“虞姑娘，你是個好人。”他說，“可我不能因為你的好意，就辜負了我的妻子。她在家鄉侍奉老母，操持家務，等我回去。我若是……我若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我還算是人嗎？”
他說這話時，聲音微微發顫，眼中似乎有淚光閃動。
虞妙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更加難受了。
她忽然覺得，他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
這樣的男人，世上還有幾個？
“沈公子……”她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沈昌墨看著她，目光溫柔而無奈。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一個兄長在安慰妹妹。
“回去吧，虞姑娘。”他輕聲說，“這裡人多眼雜，被人看到了，對你不好。”
虞妙然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眶微紅，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好。”她輕聲說，“你……你好好考試。我等你的好訊息。”
她轉身，快步離開了茶棚。
沈昌墨站在原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臉上的溫柔和無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算計的冷漠。
他重新坐下，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很苦，可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他知道，虞妙然已經對他動了真情。
一個侍郎家的小姐，對他這樣一個寒門學子動了真情。
這是好事。
他需要這份真情。
他需要她的家世，她的人脈，她的銀子。
他需要她幫他鋪路，幫他在這京城裡站穩腳跟。
至於家鄉的妻子……
沈昌墨垂下眼，看著碗中渾濁的茶水。
孟麗華。
那個在鄉下侍奉他老母、操持家務的女人。
他當然不會主動拋棄她。
那樣會毀了他的名聲。一個拋棄糟糠之妻的人，在仕途上是走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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