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認出了他,紛紛道賀:“沈兄,恭喜恭喜!”
“沈兄好才學!日後定當飛黃騰達!”
沈昌墨一一拱手還禮,面上帶著謙虛的笑容:“哪裡哪裡,僥倖而已。”
人群中,一個水藍色的身影靜靜站著。
虞妙然今日穿了一身嶄新的水藍色衣裙,頭上簪著一支白玉蘭簪,清清爽爽,像春日裡的一株蘭草。
她看著那張榜單上的名字,看著人群中被簇擁的那個清瘦身影,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他考中了。
她應該高興的。
可不知為什麼,心裡總有一絲說不清的隱憂。
等賀喜的人群散了,虞妙然才走上前去。
“沈公子,”她輕聲喚道,“恭喜。”
沈昌墨轉過身,看到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虞姑娘,你怎麼來了?”
虞妙然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請柬:“我備了些薄禮,想為公子慶賀。不知公子可否賞光?”
沈昌墨看著那張請柬,又看了看她的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伸手接過:“虞姑娘有心了。在下豈敢不從。”
虞妙然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顯,只是微微頷首:“那便說定了。今日酉時,城中聚賢樓。”
“好。”沈昌墨應道。
虞妙然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沈昌墨正站在人群中,被幾個同窗圍著說話,陽光落在他清瘦的臉上,那笑容溫文爾雅。
她轉回頭,腳步輕快了些。
聚賢樓是京城有名的酒樓,坐落在城東最繁華的街上。樓高三層,飛簷翹角,門前掛著兩盞大紅燈籠,氣派非凡。
二樓是雅間,佈置得精緻典雅,牆上掛著名人字畫,角落裡擺著青瓷花瓶,插著幾枝新開的桃花。
虞妙然訂了二樓臨窗的雅間,窗外正對著街景,視野極好。
她早早地來了,親自佈置,桌上鋪著素雅的桌布,擺著精緻的碗碟,中間放著一瓶新摘的桃花。
她還特意帶了自己珍藏的一罈女兒紅,是父親在她出生時埋下的,一直捨不得喝。
沈昌墨準時到了。
他換了一身月白的袍子,襯得整個人清俊了不少。
進門時,他環顧了一下雅間的佈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虞姑娘太破費了。”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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