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垂著眼睫，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沒有說話。
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落在她臉上，那表情看不分明。
柳青娘看著她，忽然有些不安：“桃桃，你……你是不是想管這事？”
宋桃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姐姐可是要救那女子？”
柳青娘被她問得一怔，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鳥還在叫，嘰嘰喳喳的，像是在議論什麼。
“這種事情太多了。”柳青娘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上有官宦人家為了利益聯姻，下有窮苦人家為了銀子賣女。管的過來嗎？”
她抬起頭，看著宋桃，眼中滿是無奈：“桃桃，我不是心狠。我是怕你……怕你管了這件事，還有下一件，下下一件。這世上的苦命人太多了，你救不過來的。”
宋桃沒有回答。
她只是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個地方，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身：“姐姐，我先回去了。開店的事，我讓人來跟你商量。”
柳青娘也站起來，送她到門口。
宋桃上了馬車，掀起簾子，看了柳青娘一眼。
她站在門口，夕陽落在她身上，那瘦削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孤單。
“姐姐，”宋桃說，“你保重。”
柳青娘點點頭，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帶著淚。
馬車駛出巷子，拐上主街。
車窗外，夕陽將整座城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街上行人匆匆，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派市井繁華的景象。
宋桃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柳青孃的話在她耳邊迴響——“這世上的苦命人太多了，你救不過來的。”
她救不過來。
她知道。
可她就是做不到視而不見。
馬車轔轔，駛過長長的街道。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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