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娘握著那支金釵，看著宋桃，眼眶忽然紅了。
她沒有問是誰，沒有問是怎麼處理的，只是點了點頭，輕聲說：“好。”
宋桃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春天的風，輕輕地拂過，就散了。
“姐姐，”她說，“你好好過日子。有什麼難處，就跟我說。”
柳青娘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連忙用袖子擦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看我，動不動就哭，真是沒出息。”
宋桃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她又在鋪子裡坐了一會兒，看了看新做的幾樣首飾，說了幾句閒話，才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柳青娘正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那支金釵，對著燭光看，臉上帶著笑，那笑容暖暖的，像是冬日裡的一爐炭火。
宋桃轉回頭，上了馬車。
馬車駛出巷子，拐上主街。
車窗外，陽光正好。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鬧景象。
她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那支金釵，那顆紅寶石，柳汀遙那張冷笑著的臉，那些尖刻的話語，在她腦子裡轉了幾圈，然後慢慢淡了，像墨滴落在水裡，暈開，消散，最後不見了。
她不恨柳汀遙。
恨一個人太累了，她不想把力氣花在那上面。
她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可惜柳汀遙那麼聰明，那麼漂亮，有那麼好的家世，卻把心思都用在了這些地方。
她原本可以成為很好的人，可以做很多有意義的事。
可她選了這條路，選了用算計、嫉妒、惡意，去填滿自己的日子。
那是她的事。
宋桃管不了。
她能做的，只是護住自己想護的人，守住自己想守的東西。其他的，隨它去吧。
馬車駛進宮門時，已是午後。
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將整座宮城照得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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