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玉珩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間，力道大得有些發疼，像是在害怕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宋桃沒有掙扎，也沒有出聲，只是靠著他，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清冽的龍涎香，混著淡淡的墨香，是她這些日子越來越貪戀的味道。
過了許久，衛玉珩才鬆開一些，低下頭，看著她的臉。
夕陽落在她臉上，那眉眼，那唇，那微微蹙起的眉頭，都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小心些。”他說，“我會派人在暗處跟著你。有什麼事，立刻離開。不要和他單獨待著，不要喝他遞來的茶——不，最好什麼都別喝。他說的話，你聽著就行，不必回應太多。若是他有什麼逾矩的舉動，不必顧慮什麼兩國邦交，叫人來就是。”
他一條一條地囑咐，像是在交代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
宋桃聽著，心裡又暖又酸。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江南的時候，她第一次跟著爹去鎮上趕集，爹也是這樣一條一條地囑咐她——不要走散了，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吃別人給的東西。
那時她覺得爹囉嗦，如今聽著衛玉珩這些話，卻覺得鼻子發酸。
她沒有告訴他，那位鄢國皇子在宴會上看了她很久。
那眼神里有什麼，她說不清，可那不舒服的感覺是實實在在的，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上爬。
她不敢說，怕他聽了會更擔心，怕他在朝堂上和鄢國使者起衝突，怕他因為自己被人抓住把柄。
他已經夠難了，朝堂上要應對父皇，朝堂下要處理政務，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還要為她操心。
她不能讓他更難了。
“好。”她輕聲說，伸手撫平他微皺的眉頭，“我都記住了。”
衛玉珩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宋桃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些，嘴角還扯出一個笑。
可她知道，那笑，大概不怎麼好看。
夜深了。
衛玉珩睡著後，宋桃還睜著眼睛。
她躺在黑暗中，聽著身側均勻的呼吸聲，一動不動。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幾塊光斑，像碎了的銀元。
他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抿著，睡著的模樣比醒著時年輕許多，像個大男孩。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指尖觸到他的皮膚，溫熱而光滑，胡茬微微扎手。
他動了動，下意識地往她這邊靠了靠，手臂無意識地搭在她腰間，又沉沉睡去了。
宋桃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晨光熹微時，她才迷迷糊糊地閉了一會兒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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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涼經已茶，溫餘有還上頭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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