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宋桃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就是覺得困，怎麼睡都睡不夠。胃口也不太好，今早柔安帶來的桂花糕，我只吃了一塊就吃不下了。”
她感覺到他的手微微一頓，然後收緊了，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他沒有說話，可她聽得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一下一下的，像在敲鼓。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嗜睡，乏力，食慾不振。
這些都是懷孕初期的症狀。
她故意提起這些，故意讓他以為，她可能真的懷上了。
“桃桃。”他的聲音很低。
“嗯？”
“你說，會不會是……”
他沒有說完，可宋桃知道他要說什麼。
她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燭光下，他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光，那是希望。
她看著那層光，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細細的，尖尖的，疼得不厲害，卻讓人想流淚。
“我也想。”她輕聲說，嘴角帶著淡淡的笑，“過幾天去問問太醫，說不定……說不定真的有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是宋桃好久沒見過的了。
這大半年來，他被太多事壓著，朝堂上的，邊境上的，還有她肚子一直沒有動靜的事。
他的眼睛裡總像是蒙了一層灰，灰撲撲的，看不到底。如今那層灰被拂開了，露出底下清澈的東西。
他俯身，又吻住了她。
這一次比方才重了些，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期待，唇齒間用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他的手從她髮間滑到腰間，收緊，箍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沒有躲，而是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
她的回應讓他更加動情，吻從唇邊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耳側，在那裡停了一會兒，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含混地說了一句她沒聽清的話。
那晚，他擁著她，說了很多話。
說朝中的事，說邊境的事，說以後的事。
他說等有了孩子，他就去跟父皇說，立孩子為皇太孫。
他說他要把最好的都給孩子，請最好的先生，教最好的學問，讓孩子成為大梁最好的儲君。
他說了很多，宋桃靠在他懷裡聽著，偶爾應一句，更多時候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她躺在河底，看著水面上的光，亮亮的，暖暖的，卻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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