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抬起溼漉漉的眸子，怔怔地看著他。
燭光下，他冷硬的輪廓似乎柔和了些許，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墨黑眸子裡，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狼狽的影子。
“夫君……”她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喚他。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我……我今天好害怕……”她忍不住又訴說起來，聲音依舊帶著顫，“那個人……就那樣……血……好多血……”
衛玉珩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著她，用那雙此刻顯得格外專注的眸子，告訴她，他在聽。
“……那個殺人的……背影……我……”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個荒謬的錯覺說了出來，隨即又連忙搖頭否定，“不，肯定是我看錯了，嚇糊塗了……你怎麼會……”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衛玉珩俯下了身。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微微張開的唇瓣，那上面還殘留著淚水的鹹澀。
然後，他吻了上去。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帶著掠奪和佔有意味的親吻，這個吻，起初是冰涼而柔軟的，帶著試探的意味。
他的唇瓣輕輕摩挲著她的，如同羽毛拂過，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
宋桃徹底怔住了，忘記了哭泣，忘記了恐懼，大腦一片空白。
只能感受到唇上那陌生而溫柔的觸感，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僵硬，動作頓了頓，隨即，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耐心，引導著她，糾纏著她。
沒有強勢的掠奪，只有綿長而深入的探索，彷彿要透過這個吻，將她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驅散，將她的心神重新拉回他的身邊。
宋桃生澀被動地承受著，起初的僵硬漸漸融化在他罕見的溫柔裡。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擁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是那樣緊，彷彿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一般。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開始笨拙而羞澀地回應。
她的回應，像是一點星火，瞬間點燃了衛玉珩眸底深處壓抑的暗潮。
這個吻，逐漸變得熾熱而纏綿。
燭火不知疲倦地燃燒著，帳幔低垂，將這一方天地隔絕在外界的風雪與血腥之外。
當這個漫長的吻終於結束時，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宋桃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那未散的淚意讓她看起來愈發嬌媚動人。
她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裡，帶著羞赧地抱怨：“你……你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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