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臉上!比昨日崔媛燕當面辱罵更加刺耳,更加無所遁形!
不過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在用最齷齪的心思揣測她,用最惡毒的語言議論她。
宋桃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剛剛因那個承諾而生出的一點點暖意和勇氣,在充滿惡意的現實面前,被擊得粉碎。
她緊緊抓住車窗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外室……玩物……
原來在所有人眼中,她真的就是如此不堪的存在。
巨大的羞恥感和鋪天蓋地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讓她幾乎窒息。她只想立刻逃離這裡,逃離這些惡毒的目光和議論!
“夫人!夫人您沒事吧?”雲舒見她臉色不對,急忙扶住她,又驚又怒地瞪向車外,對那些嚼舌根的婦人怒目而視,卻無力阻止那些早已傳開的流言蜚語。
“快……快回去……”宋桃聲音顫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回府……我不去了……”
“是!是!夫人,我們這就回去!”雲舒連忙對車伕吩咐道,又心疼又焦急地看著自家夫人瞬間崩潰的模樣,心中對那始作俑者崔媛燕,乃至背後推波助瀾之人,恨到了極點。
馬車倉促調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片是非之地,朝著裴府疾馳而去。
車廂內,宋桃蜷縮在角落,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淚水無聲地浸溼了衣袖,冰冷一片。
昨日崔媛燕當面辱罵,她尚能強撐著維持尊嚴。
可今日這無處不在的惡意流言,卻徹底擊垮了她的心防。
她可以不在乎一個人的看法,卻無法面對所有人的鄙夷與指摘。
回到裴府,宋桃幾乎是踉蹌著被雲舒扶下馬車的。
她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府中的僕役見到她這副模樣,皆是大驚失色,卻又不敢多問,只能紛紛低頭避讓。
她沒有回主院,而是徑直去了府中那個偏僻的小花園。
這裡平時少有人來,幾株耐寒的松柏在寒風中挺立,更添幾分蕭瑟。
她獨自站在結了薄冰的池塘邊,望著水中自己模糊而蒼白的倒影,一動不動。
“夫人……”雲舒遠遠跟著,不敢靠近,心中焦急萬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色愈發陰沉,細小的雪粒開始悄然飄落,宋桃才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上已無淚痕,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雲舒,”她開口,聲音嘶啞,“那些點心讓廚房重新做一份,找個妥當的人,給茶館老闆送去,就說我身子不適,無法親自前往,請他見諒。”
“是,夫人。”雲舒連忙應下。
“還有,”宋桃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從今日起,若無必要,我不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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