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樂知自己開車去了知味。
老謝敲開她辦公室的門，臉色有點為難：“老闆，楊師傅他們還沒來，是不是...”
方樂知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快十點半了。
她微微嘆了口氣。
楊大慶遭受了陷害，又常年在底層摸爬滾打的人，很難輕易相信別人。
正想著，手機震動。
方樂知衝老謝擺擺手示意他先出去，接起電話：“接到了嗎？”
“二叔比原定時間早了半小時出獄，被人接走了。”
“被誰接走了？徐家人？”
“不清楚，我讓人查了監獄門口的監控，是一輛黑色的套牌面包車，二叔是自己走上去的。”
方樂知眉頭緊鎖，心裡湧起一陣隱隱的不安。
“會不會出事？”她問。
“他自己上車，說明是他認識的人。可能是他的朋友。我已經聯絡了小叔，二叔如果安頓下來，大機率會聯絡遙遙。”
“好，有訊息隨時告訴我。”
通話結束，老謝一臉喜色地探進頭來。
“楊大慶帶著他兒子來了。”
方樂知收起手機，快步走出辦公室。
楊大慶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釦子扣得整整齊齊，鬍子也刮過了，看起來比昨晚精神了不少。
楊安躲在他身後，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是剛理過的。
他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眼神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四處亂瞟。
看到方樂知走過來，楊安眼睛一亮，從楊大慶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姐姐。”
“方總，”楊大慶搓了搓粗糙的手，“我帶安安來了。”
他昨晚一夜沒睡，抽了半包煙，最終決定賭一把。
為了讓兒子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他一大早拉著兒子去理髮，翻出了家裡最乾淨的衣服。
方樂知看著楊大慶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沒有半句責怪，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來了就好。”
老謝看向楊安，語氣認真地糾正：“楊安，在這裡不能叫姐姐，要叫方總，或者老闆。”
楊安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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