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嗤笑了一聲：“驗DNA？懷疑這丫頭不是我親生的？老子早他媽懷疑了！”
宋烈軍扭頭大步走過去，一掌扇在宋立成後腦勺上。
這一下力道不輕，宋立成的腦袋往前磕了一下，撞在採血臺旁邊的隔板上，發出悶悶的一聲。
他罵罵咧咧地坐直了身子。
劉蓉抽血的時候，手抖得像篩糠，針頭扎進去偏了半分，疼得她直抽冷氣，卻連頭都不敢抬。
陸九霄陪著宋樂知坐在另一個視窗。
針尖刺破皮膚，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導管流進採血管。
宋樂知盯著那管血，胃裡一陣陣發緊。
“好了，加急最快三個小時出結果。”檢測人員拿著貼好條形碼的試管，轉身進了實驗室，“各位在外面等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宋烈軍坐在長椅最外側，臉上泛著死氣沉沉的青白。
他眼睛盯著地磚的一條縫隙，一眨不眨，像一尊僵硬的雕塑。
宋立成蹲在走廊拐角，保鏢站兩邊盯著他。
他嘴裡不知道在嚼什麼，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偶爾斜眼往這邊瞟一下，碰見陸九霄冷冽的目光又悻悻縮回去。
他雙眼裡有一種近乎亢奮的光，像是賭桌上押了全部身家的賭徒在等荷官開牌。
宋樂知靠在陸九霄肩上，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盯著對面牆上散發著幽綠光芒的安全出口指示燈，眼睛乾澀得發痛，卻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她腦子裡亂得像一團纏死的毛線，可撥開那些恐懼和慌亂，最深處，竟然藏著一絲慶幸。
如果能用一管血，徹底斬斷她和宋立成、劉蓉的血緣關係，她求之不得。
可是...
宋樂知的視線僵硬地挪動，落在了長椅的宋烈軍身上。
老頭子佝僂著背，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渾身透著一股死氣。
那是拿命護了她二十多年的爺爺啊。
倘若她不是宋立成的孩子，那她就不是宋烈軍的親孫女。
想到這，宋樂知胃裡猛地一陣抽搐，恐慌像藤蔓一樣緊緊勒住了她的心臟。
“害怕？”
頭頂突然傳來陸九霄低沉的嗓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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