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霄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用口型問：“怎麼了？”
方樂知深吸了一口氣，“老朱，你先讓工人們停工休息，別跟驗收的人起衝突。整改通知書你拍個照發我，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方樂知轉頭看向陸九霄，聲音發沉：
“分店被勒令停工了，消防驗收沒過，說煙道不符合新規。”
“讓南山給市裡打個電話，疏通一下，一句話的事。”
方樂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搖了搖頭。
“對方既然是衝著搞垮我們來的，肯定在暗處盯著。這個時候動用關係，就是主動給他們遞把柄，到時候反咬我們一口違規操作，事情就真說不清了。”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我來想辦法，先把眼下晚市這關過了再說。”
陸九霄看著她堅定的眼睛，把手機收了起來，點頭。
晚市如期而至，又一場硬仗。
方氏集團調來的黑珍珠團隊確實專業，前廳服務滴水不漏，後廚備菜切配也快。
但問題是，這幫精英全是做西餐出身的。
面對講究火候和翻勺的傳統閩菜，他們只能打下手，真正上灶顛勺的，還得是方樂知自己。
灶臺前火光沖天，鐵鍋與鍋鏟碰撞出密集的聲響。
方樂知連軸轉了四個小時，直到晚上九點，她兩條胳膊累得幾乎抬不起來。
方老爺子給她來了電話。
“知知，累壞了吧？”
方樂知甩了甩痠痛的手腕，強撐著笑：“還行，爺爺。方氏的人很頂用，就是顛不了閩菜的勺。”
“我知道，他們哪懂咱們中餐的火候。”老爺子哼了一聲，“放心，爺爺親自出馬，保準給你找到鎮得住場子的人過去。”
“謝謝爺爺。”方樂知心裡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夜裡，陸九霄來接她。
方樂知洗完澡出來，整個人像抽乾了力氣，倒在床上。
陸九霄跟著上了床，把她撈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前，揉捏著她僵硬的肌肉。
“好點沒？”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嗯...”方樂知瞇著眼睛，手沒閒著，摸過床頭的平板，“我看看新出的消防條例。”
陸九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陪她一起看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條文。
兩人逐字逐句地往下捋。
陸九霄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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