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敏從餐廳出來，站在路邊刷手機，一輛黑色轎車滑到面前停下，車窗降下來露出向南山的側臉。
岑敏剛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手裡捧著的冰搖紅茶就抽走了。
“哎，我剛買的！”岑敏急了，伸手去搶。
向南山把冷飲隨手塞進自己這邊的杯架，把一瓶常溫礦泉水塞進她懷裡。
“你生理期快來了，喝冰的晚上又該抱著肚子在床上打滾了。”
岑敏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卡在喉嚨裡。
向南山發動車子往酒店方向開。
晚上是兩家人試婚宴菜。
酒店的包間裡坐了一桌，岑敏父母、向南山父母。
桌上的菜一道一道地上來，每上一道雙方父母就討論兩句，服務員在旁邊拿筆記。
岑敏坐在向南山旁邊，低著頭吃碗裡的東西，偶爾被問到“這個怎麼樣”就點點頭說還行。
向南山父母和岑敏父母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互相之間熟悉得像一家人。
商量菜色的時候你來我往，幾輪下來就把選單敲定了。
何雪拍著岑敏的手說：“按你們小年輕的喜好來，我們就負責吃。”
岑母在旁邊笑著接，“按照她的喜好，賓客都吃不飽。”
兩人聊天的功夫，甜品的種類也定了。
岑敏咬著筷子，看著對面正低頭給長輩添茶的向南山。
他神色自然，偶爾附和兩句，一切都顯得那麼順理成章。
包廂裡熱熱鬧鬧，喜氣洋洋。
可岑敏坐在自己的婚宴試菜桌上，卻覺得自己像個被設定好程式的NPC。
時間到了，就該和對門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人結婚。
流程到了，就該坐在這裡聽父母安排好一切。
沒有驚喜，沒有意外。
...
新房裝修好了還沒正式搬進去，客廳裡堆著幾個拆開的快遞箱，沙發上攤了一桌子的請柬樣卡。
岑敏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鋪著十幾張不同材質不同顏色的卡紙。
暖白、啞光、珠光、燙金、浮雕、鏤空，每一張她都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
向南山靠在沙發上看手機，偶爾抬眼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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