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初，京都下了場雪。
雪不大，落地就化，路面溼了一層，路燈照上去泛著暗光。藍一方從華北收完最後幾件有線索的舊物，在酒店裡歇了兩天。乙未說侯轉場穩定了不少。
蕭念慈的電話打過來時，他正站在酒店窗邊看雪。
“京都，來不來？”
“什麼事？”
“林嶼巡演到京都，我想聽現場。他出道那幾首歌，我一首很喜歡。”蕭念慈那邊有風聲，像站在街邊，“你反正也沒事，就當散心。”
藍一方沒說話。
蕭念慈補了一句：“我覺得他有些地方像你。”
藍一方頓了一下。
“哪像？”
“說不上來。”她說，“你來了就知道。”
藍一方掛了電話，看了一眼窗外。雪還在下，落地即化，路面始終溼著，像從沒幹過。
第二天，他去了京都。
演出在東城區一間livehouse，音響燈光，舞臺規格都是頂配，可容納千人。門口排著長隊，歌迷有老有少，裹著圍巾，手裡攥著票，撥出的白氣在燈光裡散開。
藍一方到的時候，蕭念慈己經等在入口了。
她穿一件深灰色大衣，領口翻起一半，遮住下頜。頭髮比以前短了一些，剛過耳垂，髮尾乾淨利落。手裡捏著兩張票，票根邊緣被折了一下，又捋平了。
看見藍一方走過來，她把票遞過去，沒寒暄。她五官偏冷，眉眼間距窄，看人的時候目光會定住，像在確認什麼。不笑的時候顯得清冷，不太好接近。
但她在笑。
藍一方接過票，看了一眼演出資訊，又看了她一眼。“你剪頭髮了。”
“早就剪了。”
“看著利索。”
她沒接話，轉身往入口走。大衣下襬被風掀起來一角，露出裡面的淺色毛衣和黑色長褲。她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首，步幅均勻，不快不慢，像習慣性給自己留出觀察周圍的空間。
藍一方跟在後面，穿過門廊，走進演出現場。
“你聽過他的歌嗎？”
“沒。”
“那你今晚聽聽看。”
蕭念慈的眼睛發著光。
藍一方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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