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硯遲疑片刻，拉過旁邊的凳子坐下，酒碗依舊端在身前，沒動。藍一方也不催他，自個兒又倒了一碗。
電話終於響了，繆莉莉的聲音傳來。
“張桂芬，包裹通知，本人已故，子女確認未取。”
“劉長海，退伍安置通知，遷往外地，地址待核。”
周啟發拿起筆，指尖沾著乾硬的紅印泥，機械地寫下記錄。寫到“地址待核，暫存”時，他頓住筆，聲音發悶：“暫存不能結。”
藍一方夾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嚼了嚼，開口：“那就不結。”
這句話落下，蕭承硯端起酒碗，低頭喝了一小口。他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放下碗。
嚴映看見了，眼睛一亮：“喲，道長破戒了？”
蕭承硯冷著臉，語氣硬邦邦：“清微不禁酒。”
嚴映笑出聲：“那你剛才端半天干什麼？”
蕭承硯抿了抿唇，沒反駁，只是把碗往身前又推了推。
藍一方夾菜，看了一眼蕭承硯，又看向周啟發：“寫。”
周啟發咬著牙寫下“地址待核，暫存”，木格櫃又合上一格。藍一方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嚴映看著他：“你是真不急。”
藍一方放下碗，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他急就夠了。”
收發室又陷入安靜，只有周啟發細碎的唸叨聲。過了片刻，電話再次響起。
“周明德，單位調令，本人已故，家屬稱未收到。”
“趙玉梅，醫院複查通知，本人已故，親屬確認未收到。”
周啟發一筆一劃地寫，紅印泥越來越幹，筆尖劃過紙頁，留下沙沙的響。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往櫃後退了一步，半邊身影已經散進木格櫃裡，灰影從衣角開始散開，像紙灰被風捲起，那隻沾滿紅泥的手還想去摸印泥盒，卻摸了個空。
李帷幕指尖雷線微收，正要鬆手，藍一方放下酒碗，聲音沉了下來。
“站住。”
周啟發停住，灰影還在往外散。
藍一方看著他，一字一句：“酒還沒喝完。賬也沒查完。你走不了。”
嚴映夾著菜，抬頭看了一眼：“這都不讓走啊？”
藍一方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冷幽默：“他最會的就是結錯賬。”
李帷幕的青罡雷重新釘住木格櫃，蕭念慈的柔雷往回一收，把散開的灰影壓回視窗後。周啟發被迫停在櫃後，嘴裡還在反覆唸叨“要結件。要清賬”。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啤酒沫貼在碗邊。電話終於又響，繆莉莉的聲音比之前更沉。
“孫保國，法院調解通知，本人尚在，暫未聯絡成功。建議：待聯絡，暫未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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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04-臨-東華-0002-J：號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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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汙則規。祟鬼型念執：別型
級丁：級等
階二：數階
二。限域：圍範級域
度超已/散消念執：果結置
）慈念蕭（78100-NC-A：一人置
）硯承蕭（35200-NC-O：二人置
）方一藍（01110-NC-O：三人置
）幕帷李（30010-NC-O：四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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