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笑了一聲:“片區專門給E級配的,你當是我那破車?手動擋開不慣?”
藍一方沒答,右手搭在擋把上,指腹蹭了蹭鍍鉻檔頭。換擋手感清脆,吸入感強。
他沒說什麼,但嘴角動了一下。
車子駛出山路,拐上城區主路。藍一方單手打方向,看了一眼後視鏡,隨口問:“那邊那條老街怎麼沒了?”
老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拆了。以前那家國營飯店變成超市了,你下次回來想吃酸菜魚得換個地方。”
藍一方說:“老周,我不吃魚。”
然後換擋,踩油門,車子平穩提速。
老周靠在副駕點了支菸。藍一方沒有阻攔,只把車窗留了一道細縫。白煙緩緩飄出,混著窗外滾燙的柏油氣息,燥熱又安靜。
“閨女今年高考。”老周忽然說。
藍一方側頭看了他一眼。“考得怎麼樣?”
“還行,一本線超了三十分。她媽讓她報省內的師範,她自己想出去。”老周彈了彈菸灰,“我說隨她,別像我一樣窩在雄州。”
藍一方沒評價,只是說:“你閨女像嫂子,主意正。”
老周笑了一聲,又吸了一口煙,咳嗽了兩聲,才掐滅菸頭,扔進隨身的收納盒。
“少抽點吧。”藍一方說。
“沒戒掉。”老周把車窗搖上來,“你不在,也沒人管我。”
“我也抽,葉茂海教的。”
藍一方說完,方向盤一打,車子開進縣城。
老周看著窗外的縣城,這才說起正事:“紅光照相館,聽過沒?”
“我記得,小十字路口的那家,好多年了,我小時候的證件照都是那兒拍的。”
小時候拍照,老照相師傅總讓他把下巴抬一點,眼睛睜大一點,不準眨。閃光燈一亮,眼前白一片,半天才緩過來。
那時候拍一版一寸照,要等好幾天。取照片時,紙袋上會用圓珠筆寫名字,老師傅坐在櫃檯後面,拿著剪刀,把照片一張張裁開。
只記得那把剪刀很快,咔嚓,咔嚓,邊角落了一桌。
老周沒有打斷他的回憶,等車過了一個路口,才說:“前兩天收到線報,照相館有點異常,正好你在,咱們去看看。”
縣城不大,很快到達。
藍一方停好車,拔下鑰匙,跟老週一起下了車。正午的陽光曬在路面上,熱浪從腳底往上蒸。
他側頭看了一眼那家照相館的櫥窗,玻璃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價目表,櫥窗裡擺著幾幅老式婚紗照,落了薄薄一層灰。
照相館的招牌“紅光攝影”,紅漆字褪了色,筆畫邊緣發白。
他沒有說什麼,推門進去了。
。誰看在誰清不看,起一在疊臉張十幾,面櫃璃玻進映齊齊片樣的上牆,開一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