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山抬手撫過我額前的碎髮,幫我別到耳後,眸光溫柔,認真叮囑道:
「那個陰路子雖然身上有傷,但他為了不落在我們手裡肯定會殊死一搏。你的靈力還沒恢復多少,到時候你就站在我身後,我不怕這些東西。」
說完他就要先一步進去,我拽住他的胳膊,「你等一等。
他回過頭望著我,我撩起他身上的衣服,咬破指尖在他背上畫了一道符。
「這是……」
陸觀山想問什麼,我搶先道,「是用來幫你擋傷的。」
他眉頭微蹙,「可你現在還沒恢復靈力,待會兒面對煉屍人你還要動用術法,你不應該把靈力用在我身上。」
我冷聲道,「應該?你和我講什麼應不應該?」
「我說過我不喜歡看到你受傷,你弄傷自己我會不開心,哪怕你是為了保護我傷到自己,我也會不開心。你是我丈夫,你有義務讓我這個妻子開心!」
我一口氣說完後,就看到陸觀山的神色變了。
他望著我,眼鏡後的鳳眸微揚,清晨的日光穿透薄霧落在他眼裡,隔著一層鏡片,如同鏡中花一般旖旎搖曳。
季文舒給他起的綽號是冰山,他看著確實像是冰河一般冷沉,可我總是能在他寒冰一樣的外表下看到更深情的東西。
我臉上不知怎麼就有些發熱,明明他的眼神里不帶情慾,可我的心跳還是快了起來。
今天是來辦正事的,為了防止自己繼續瞎想,我啪的一下把眼睛閉上。
可能是我閉眼睛的速度太快了,耳旁響起陸觀山錯愕中透著關心的低語,「祁安,你沒事吧?」
我對他擺了擺手示意我沒事,然後在眼皮底下翻了個白眼,不是對他不滿,我這是在開陰眼。
等我再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就變了。
凡是我所視線之處,所有的景物全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卻又區別於自然界的薄霧。
這些霧氣有的稀薄有的濃重,但顏色基本都是灰色的,這就是萬物的靈氣。
我又轉頭看向身旁的陸觀山,和之前在老墳地時一樣,我仍然看不到他身上氣的顏色。
這世上大多數人身上的氣都是灰色,因為普通人的品行往往都介於善惡之間,不會有太純粹的善,也沒有太極端的惡,所以身上的氣也混沌不清。
只是好事做得多一些的人是接近於白色的淺灰,壞事做得多的人就是深灰。
正道的修行者身上的氣一般都是瑩白色,有功德在身上的還有金光護體,只不過道行高深者,身上的氣也更濃厚。
陸觀山卻不是以上任何一種情況,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絲靈氣,彷彿就像在看一個死物。
可但凡是生靈皆有靈氣,外婆生前也從未說過世上還有他這種情況存在,是我的功夫不到家才看不到嗎?
我也只能這麼想了,陸觀山先行一步推開後門走進院子,我跟在他後面進去,聽見堂屋處傳來談笑聲:
「喲,這才六點大家都起來了,真早。」
「季公子,你怎麼過來了?快坐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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