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埋在地下的東西那麼厲害,就連老槐這樣的千年陰靈和我們蘇家先人的陣法都鎮不住。
這麼多年來,它甚至吸收了老墳地裡所有的怨煞之氣,變得愈發強大……
這樣的東西哪裡是尋常的法器能對付的?
如果真有這樣的法器和裝置,陸觀山也不會到今天才拿出來,一定早就用上了。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陸觀山說過,他天生就是千年不遇的特殊體質,雖然無法修煉任何法術,可他自身就是百邪不侵的純陽之體。
也因為這樣,陸家人才要割他的血肉給陸老太太扼制身上的魔氣。
所以比起任何身外之物,他的身體就是他最後的本錢。
我看著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你是不是又割了自己身上的肉?」
他答應過我不會再給陸家割肉,可這一次他卻割肉給了一個陰靈。
陸觀山的眸光輕輕一顫,隨後他低聲道:
「你別生氣,是眼下的情形讓我必須這麼做。」
「眼下我們一時找不到那件法器,老槐雖然和你約定了四十九日的約定,可隨著陸觀瀾她們的介入,這個約定也不可靠,他隨時都有可能倒向陸家這一邊,到時候形勢會對我們分外不利。」
「而且除了陸觀瀾,還有那個藏在暗地裡的邪修在見機行事,若是這時候讓地下的東西徹底醒過來,我們就再難控制局面了。」
「祁安,我不是為了民調局才做這些事。我是你的丈夫,我答應過要陪你完成你外婆的遺願,答應的事就要做到,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毀約。」
他說的這些全都在理,我也都明白他的顧慮。
可這些理性的言語,卻壓不住我心裡的疼。
雖然那是他的身體,我卻彷彿能感知到他親手將刀子刺進皮膚,然後剮下一塊肉的痛感。
他當時一定是很痛很痛的,可他說起這些世,卻一句就沒提到過他自己的感受。
就好像在他心裡,比起他答應我的事,他自己一點都不重要。
我心裡堵得慌,難受的不行,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只能紅著眼睛看他。
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後,我才顫聲道,「你傷在了哪裡?給我看看。」
陸觀山猶豫了一瞬,然後緩緩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從領口解到了第四顆,露出了他的整片胸膛。
看到他左心處的新傷時,我還是怔住了。
上次他給陸觀瀾割肉,割的是背上的肉,但這一次他是挖了心口的肉出來!
都說十指連心,滴血施法的時候要用指尖血來代替心頭血,就是為了把術法的效力放大。
就算只是指尖血,也會耗費滴血者的心氣精血。
而陸觀山乾脆就直接挖了一塊心頭肉出來,人們形容最大的痛苦時都會說挖心之痛,他這是為了我做到了何等地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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