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紹華臉色冷硬,語氣不容置喙:“昨天我已經和廖家長輩談妥,這個月內完婚,按照廖家的傳統,婚宴定在港城舉辦。”
“我不同意!”方韻芝急得眼眶發紅,聲音陡然拔高,“昨天我們明明說好,等舒心發了宣告,就送然然出國避風頭,等風頭過了再回來考研!”
“廖家那種小門小戶,哪裡配得上我們然然?她可是我們舒家精心培養的大小姐,去港城算什麼?”
“配不上?”舒紹華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失望與慍怒,“你還好意思說她是我們舒家精心培養的?精心培養怎麼還被學校開除?怎麼會被全網掛在網上,罵她學術造假、私生活混亂?
“我花了這麼多錢,她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這話狠狠戳中痛處,方韻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一旁的舒然臉色瞬間慘白,彷彿被人狠狠扇了巴掌,眼冒金星,她尖叫著反駁:“爸!我不嫁!廖海就是個禿頭油膩男,粗俗不堪,我死都不會嫁給他!我要嫁的是陸明裴!”
“放肆!”舒紹華眼神狠厲,厲聲呵斥,“由不得你任性!”
廖家這種小家族,廖海怎麼配當他姐夫、以後怎麼幫襯他的事業,舒硯皺眉:“爸,港城那種彈丸之地,怎麼能和咱們江都市比?就算是港城首富來了江都,也得夾著尾巴做人!讓三姐嫁過去,簡直是自降身價!”
舒漫也連忙附和,眉頭緊鎖:“爸,阿硯說的對,廖家這樣的小家族,怎麼配得上舒家的千金,不如讓舒心嫁過去,以她身份,綽綽有餘。”
這話落下,舒心面上始終保持著溫順無害的模樣,她沒有半句辯駁,像是預設這句話,安靜的坐在位子上,微微低著頭,長睫垂下,遮住了眸底翻湧的寒意。
在他們眼裡,她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用來頂包的工具人。
可,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面對眾人反對,舒紹華冷哼一聲,說出了最殘酷的真相:“人廖家放話了,非舒然不娶!誰讓她自己不自愛,和廖海睡到了一起,還被人攥著把柄!”
“再者,廖家在港城也是排得上號的家族,根基深厚。我正好計劃把舒家的生意拓寬到港城,這門聯姻,是強強合作,對舒家百利無一害!”
方韻芝心下一緊:“也不是一定要和廖家合作,只要然然嫁給陸明裴,陸家比廖家會是更好的人選。”
舒紹華抬眼淡淡看她:“這麼久了,陸明裴有正眼看她?”
方韻芝一下如鯁在喉,上不來下不去。
舒然僵在原地,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禿頭、油膩、粗俗還暴力的廖海,和清冷帥氣的陸明裴,簡直是雲泥之別。
巨大的落差與不甘瞬間淹沒了她,她猛的推開椅子:“我不要嫁給廖海!我也不要去港城!要嫁你去嫁給他好了!”
“反了天了!”
陸明裴若真的看上舒然,會幾次三番給她冷板凳?還讓他被人笑話。
如今醜聞纏身,卻還想著做陸太太?!
相比之下,舒心不驕不躁,一心想著為他解憂,為舒家奉獻。
這二十來年白養育她了!
舒紹華氣極冷笑:“給我好好看著她,不到結婚那天,不許出這個大門一步!”
舒心靜靜坐在椅上,垂眸看著餐廳裡這一幕,面無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