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記憶碎片湧上心頭，偶爾溫暖的過往，難道都是建立在如此荒謬的謊言之上？
江澈感覺喉嚨發緊，聲音乾澀得厲害，每個字都吐得艱難：“她們自己……知道嗎？”
江逸之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精美的雕花，聲音飄忽：
“她們早就知道，早點知道早點接受，我不會給你留下這麼大的隱患。”
江逸之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江澈心上。
江澈愣住，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了上來。
三個姐姐早就知道……
那她們這些年對他的態度，那些複雜難言的眼神和偶爾流露的維護，都有了新的解釋。
“楚楚和雪棠，她們的母族在江城也算有頭有臉，有些事瞞不住。”
“傅家和裴家，當年嫁女給江問天，是江問天自己主動接盤。”
江逸之緩緩道，眼神有些飄忽，彷彿回到了那些陳年舊事裡。
“至於你小姑江詩晴的母親寧家，早年是做海運起家，後來轉型做貿易，也是江問天早期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這三個女人先後嫁過來時，肚子裡都己經有了孩子，江問天和她們各取所需罷了。”
江澈只覺得荒謬：“所以，我那兩個伯伯，一個姑姑，都是老爺子接盤別人的種？”
“對。”
江逸之點頭，“江秉文、江慕遠、江詩晴，他們和江問天沒有血緣關係。
“但這件事，在江城是絕對的禁忌，早年江問天用血腥手段壓下了所有流言。
“那三個家族也在江家的反哺下日漸壯大，知道早些年秘密的寥寥幾個老人都死死守著這個秘密。”
江澈慢慢消化著這堪稱狗血的家族秘辛。
所以，江家表面上的枝繁葉茂，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謊言和交易之上的空中樓閣。
那些所謂的江家血脈，除了……
他猛地看向江逸之：“老爺子無法生育，開什麼玩笑？那你是怎麼來的？”
江逸之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是江家血脈不假，”
他頓了頓，“可我沒說，我是他江問天的兒子啊。”
江澈的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意思？”
他聲音發緊，“老爺子還有其他兄弟？”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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