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陸知寧和葉秋菊二人,陸晏寧想不到別人。
劉春梅和陸知寧走得近,那陸知寧又是個藏不住話的,保不齊在這件事發生後,洋洋得意之下在劉春梅面前露出口風來。
陸晏寧也不指望能從劉春梅這裡問出什麼。
因為就算劉春梅知道也不會冒著得罪陸知寧的風險向她透露訊息。
她只會兩邊不得罪。
果然。
“她什麼都沒說!”
劉春梅立馬開口,“真的晏寧!這真的是我亂猜的,我也沒有懷疑是陸知寧,你千萬別因為我的話跑去問陸知寧,她要是知道你是因為我才懷疑她,她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她神色焦急,害怕自己被牽連。
她一個小地方來的,毫無背景的小學員,哪裡得罪得起司令家的閨女。
她來找陸晏寧說這番話,本來是想賣一個好,沒想到卻被陸晏寧拿住了話頭。
陸晏寧伸出手在她手臂上拍了拍:“你不要著急,你放心,我肯定不和她講,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又不會逼你。”
她稍微的頓了頓又道:“其實我該向你道歉才對。”
“道歉?”劉春梅愣了一下,“你為什麼要向我道歉?”
陸晏寧嘆了口氣:“在一個宿舍住了這麼久,我看得明白,好多事都是你在幫她做,其實這也沒什麼,畢竟你倆關係好,互相幫助也說得過去,但是有時候她說話口沒遮攔,惡語傷了人都沒意識到。”
“以我和她的關係,這話不該我來說,但她姓陸,……劉春梅同志,這麼長的時間難為你了。”
陸晏寧點到為止。
劉春梅想起陸知寧平日裡大大小小的脾氣,那些自己默默嚥下的委屈,一時間湧上心頭,喉頭微微發澀。
她的確在巴結陸知寧,但都是第一次做人,誰也不想被人沒尊嚴的使喚來使喚去。
在陸晏寧轉身離開之際,她叫住了她,小聲說了一句:“……她好像知道是誰寫的。”
陸晏寧嘴角一勾:“謝謝。”
……
團裡的調查結果很快就下來了。
調查沒問題,舉報不成立。
從別人的嘴裡知道這個訊息後,陸知寧氣得在宿舍裡摔了杯子。
原本嶄新的,刷著軍綠色漆面兒的搪瓷缸,缸口邊緣崩掉一塊搪瓷,露出底下灰白的鐵皮底子,幾道深淺交錯的劃痕順著缸身往下延伸,原本規整鮮亮的綠漆斑駁零落,搪瓷缸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連著打了好幾個旋兒,哐哐磕碰出幾聲悶響,最後歪歪斜斜抵著一雙穿著解放鞋的腳邊停穩。
陸晏寧低頭看了眼腳邊的搪瓷缸子,抬起腳跨了過去。
王秋燕跟在後面進來,嘖了一聲:“這是有多大的氣性啊,杯子都給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