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遠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凝重。
“我去看看。”李超說。
這次孫明遠沒有攔。
李超走過去。
腳步放得很輕，但沈若晴蹲在那裡，整個人沉浸在書寫中，根本沒有察覺他的靠近。
直到鉛筆尖在紙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斷了。
“寫完了嗎？”
李超打破了沉默。
沈若晴沒有抬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寫不完。”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上面每一道工序，在我的世界裡，都要死掉成千上萬個腦細胞。我只是把骨架畫出來了。”
李超伸出手。
“按規矩，我得先看。任何帶離基地的文字記錄，必須經過保密審查。”
沈若晴點點頭。
“我知道規矩。”
沈若晴合上筆記本，緩緩站起身。
因為蹲得太久，她起身的瞬間晃了一下。
李超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沈若晴像是被火燙到一樣，迅速掙脫開，然後把筆記本遞了過來。
李超接過本子。
“李超。”沈若晴忽然開口。“謝謝你。”
李超正在翻開筆記本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個平時連話都不願多說半句的女人。
“謝我什麼？這是國家任務，我只是個跑腿的。”
“謝謝你們，沒有因為我們落後，就看不起我們。”
沈若晴轉過臉，看著遠處園區裡穿梭的自動物流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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