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渡邊先生，這個價格比兩年前翻了將近四倍，我們廠裡的外匯儲備......”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急促的聲音。
“我理解貴方的成本上升，但是......”
啪。
電話被對方掛了。
忙音在辦公室裡嗡嗡地響。
老頭攥著話筒，一動不動地坐了好幾秒，青筋從手背上一根一根地鼓出來。
然後他把話筒慢慢放回座機上，低下頭，用兩隻手捂住了臉。
趙紅軍敲了敲門框。
老頭猛地抬頭，看到趙紅軍的臉，整個人僵了半秒。
“趙......趙副軍長？”
“老魏。”趙紅軍推門走進去，把軍帽摘了，拎在手裡，“電話誰打的？”
魏國柱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把桌上的茶杯往旁邊挪了挪，又去倒水。
“通商產業那邊的人，櫻花方派駐的裝置代表。”
“我都聽見了。”趙紅軍攔住他倒水的手，“三百萬美元，什麼錢？”
魏國柱的手停在半空中，端著暖壺，嘴張了張，沒說出來。
他看到了趙紅軍身後的李超和沈若晴。
“這兩位是......”
“我的人。”趙紅軍言簡意賅，“你該說什麼說什麼，不用避。”
魏國柱把暖壺放下，整個人像洩了氣一樣靠回椅子上。
“趙副軍長，二號高爐和三號高爐的事，您知道。”
“兩年前壞的那兩座？”
“對。”魏國柱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往桌上一拍，“二號爐熱風爐的蓄熱格子磚碎裂，三號爐的送風系統主控閥卡死。兩個故障同時爆發，直接停爐。”
“你們自己修不了？”李超開口。
魏國柱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制服上停了兩秒，沒追問身份。
“修不了。”
三個字說得很乾脆，也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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