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生。”周正國坐在椅子後面，沒有讓他坐下，“十一月十七號下午，你跟你老婆打電話，說了什麼？”
劉德生的喉結動了一下。
“周局，我就跟我媳婦說了幾句家常話，啥也沒說啊。”
唐可欣按下錄音機的播放鍵。
“……青海這邊，大專案。我手底下過的貨，一車一車往山裡運……”
劉德生開始結巴。
“周……周局，我、我就是跟我媳婦隨口說了兩句，顯擺了一下，我沒說具體幹啥的，我真不知道具體幹啥的……”
“你入組的時候簽過什麼？”唐可欣關掉錄音機。
劉德生張了張嘴。
“保……保密承諾書。”
“保密承諾書第三條怎麼寫的？你給我背。”
“不……不得在任何非工作場合，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無關人員透露……工作地點、內容、性質……”劉德生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跟你老婆說了地點沒有？”
“說……說了。”
“說了內容沒有？”
“我沒說具體內容！我真不知道具體內容！”
“你說了“往山裡運”，這算不算內容？”
劉德生閉上了嘴。
周正國開口了。
“劉德生，我問你一個問題。”
“周局您說。”
“你覺得你老婆會跟別人說嗎？”
劉德生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不會不會，她就一個農村婦女，她能跟誰說……”
“她孃家人呢？鄰居呢？村裡的婦女主任呢？”唐可欣逼了一句。
劉德生的嘴又閉上了。
周正國沒有繼續追問。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在上面簽了個字，推到桌子邊緣。
“從現在起，你的專案許可權全部撤銷。明天一早，會有人送你回原單位。回去之後的口徑：在青海參加了一個為期三個月的軍用物資調配演練，己結束，不得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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