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三千兩百米的高原,凌晨的霜露能把人的骨頭凍脆,湯姆靠著急救毯在東邊山坡的灌木叢裡趴了整整一夜。
高倍夜視儀裡,西邊那條山谷黑得像個無底洞。
沒有車燈,沒有熱源,連一絲反光都沒有。乾淨得違背了物理常識。
但在凌晨三點半,他截獲了一組毫無掩飾的柴油發電機熱輻射。不在西邊,在西南方向三十西公里處。
湯姆收起夜視儀,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誘餌還是主基地?他必須去看看。
上午九點。西南方向,代號“假目標一號”地質勘探營地外圍三公里。
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停在土路邊。後備箱掀開,支著一個賣煎餅果子的攤位。
距離攤位兩百米外的半山腰,偽裝成枯樹樁的監控探頭正將畫面即時傳回一輛通訊指揮車內。
顧銘盯著螢幕,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林薇,你從哪找的這個棒槌?”顧銘摁著通訊器,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他手裡拿的是刮板還是泥瓦匠的抹泥刀?麵糊都讓他攤成飛碟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林薇毫無波瀾的聲音:“原本安排的暗樁突發急性腸胃炎,這是三分鐘內能找到的唯一一張亞洲大眾臉。你要是不滿意,我現在把他撤下來,你去給攤個正宗的。”
李超坐在顧銘旁邊,手裡捧著個保溫杯,盯著螢幕樂出了聲。
“老顧,別急。你看他打雞蛋那個手法,單手磕蛋,蛋殼首接掉爐灰裡了。這絕對是原生態路邊攤的風味。”
“我能不急嗎!”顧銘指著螢幕角落,“湯姆離他不到五十米了!這孫子但凡吃過一次正宗煎餅,當場就能拔槍!”
螢幕上,穿著衝鋒衣、揹著巨大登山包的湯姆正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土路走過來。
偽裝成攤販的突擊隊員滿頭大汗。他顯然也從隱形耳機裡聽到了湯姆靠近的通報,手一抖,剛翻面的煎餅“呲啦”一聲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突擊隊員愣了兩秒,索性破罐子破摔,抓起一把蔥花和榨菜狠狠砸在裂縫上,試圖掩蓋犯罪現場。
湯姆走到了攤位前。
他停下腳步,目光極其隱蔽地掃過五菱宏光的車牌,又看了一眼攤販那雙長滿老繭的手。這雙手虎口處有厚繭。不是常年握鐵鍬,就是常年摸槍。
“老闆。”湯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開口,“來一個。多加辣。”
“好嘞!”突擊隊員粗著嗓子喊了一聲,拿起一把刷子,往那張破破爛爛的麵餅上死命刷紅油辣椒醬。
監控車裡,顧銘一把捂住臉。
“完了。那是後勤部從魔鬼椒裡提純的特供辣醬,原本是給夜間巡邏隊防寒提神用的,一小勺能把人天靈蓋掀開,他給刷了半面餅!”
李超湊近螢幕:“他捲起來了。那麼多根油條,他居然挑到了那半根沒炸透的油條折斷塞進去了。”
螢幕裡,突擊隊員把那坨看不出原貌的物體裝進塑膠袋,遞給湯姆:“兩塊五。”
湯姆掏出三塊錢零錢放在鐵盒裡。他沒急著走,而是站在攤位旁,咬了一大口。
麵糊的生澀、死神辣椒的爆燃、混著爐灰的雞蛋殼,在湯姆口腔裡瞬間炸開。
湯姆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了去下嚥生生,下兩了嚼地難艱,下一眨沒都皮眼連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