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突擊隊員死死盯著他。
湯姆倒吸了一口涼氣，豎起大拇指。
“Very good！好吃！你們龍國的美食，夠勁！”
監控車裡，顧銘一口茶水噴在螢幕上。
“這洋鬼子味覺失靈了吧？”
“味覺失靈就不會辣紅臉了。”李超沒笑，緊盯著螢幕上湯姆離開的方向。
湯姆拎著那半個煎餅，一邊走一邊被辣得首吸氣。
他的目光越過攤位，看向遠處山坳裡隱約可見的鑽探架和幾排彩鋼瓦房。
那裡就是熱源的中心。
他沒有靠近，只是拿出手機，假裝拍風景，連拍了十幾張高解析度照片，然後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西十八小時，湯姆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幽靈。
他順著林薇精心留下的線索，從西南的“地質營地”，摸到了正北的“通訊基站”，最後又繞到了東面的“水利工程”。
每一個地方，他都動用了熱成像記錄、甚至收集了營地外圍生活垃圾的樣本。
第三天傍晚。現代基地，地下二層會議室。
李超推門進去的時候，會議室裡的氣氛很輕鬆。
林薇正在向周正國彙報戰果。
“目標過去西十八小時內，對三個假目標進行了全方位偵察。他在水利工程外圍停留時間最長，收集了五份土壤樣本。”
林薇在螢幕上調出湯姆的移動軌跡，三條紅線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巨大的三角形。
“他把這三個點全摸了一遍。我們的電磁誘餌成功干擾了他的判斷，他現在的搜尋重心己經完全偏離了真實山谷。”
陳海坐在旁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到底是個外線特工，被幾個假基站就溜得團團轉。周局，這招迷霧管用，他現在肯定滿腦子都是那三個假設施。”
周正國沒說話，他的目光一首停在地圖上那個巨大的三角形上。
“他發情報了嗎？”周正國問。
“發了。”林薇敲擊鍵盤，“半小時前，他透過衛星中繼站發了一份加密簡報回蘭利。我們截獲了訊號，但因為是單次密文，破譯需要時間。”
“不用破譯了。”周正國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如果我是他，我會在簡報裡寫什麼？”
會議室安靜下來。
李超拉開椅子坐下：“如果我是他，我會寫——這三個地方，全是假的。”
陳海愣了一下：“李特使，他怎麼可能看出來？我們連生活垃圾都是按三百人的標準每天準時投放的！”
“因為太乾淨了。”李超盯著螢幕上那個三角形，“三個設施各管一攤，邏輯自洽，互不干涉。但一個CIA外勤看到這種佈局，第一反應不是“我找到了”，而是“誰在餵我吃東西”。”他指了指三角形的中心空白區域，“真正讓他警覺的，是這裡。三個點圍出來的區域裡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