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熊既然要考察，咱們就大大方方地接待。”周正國坐回椅子上，“你去接待。帶上顧銘。”
“規格怎麼定？”
“最高規格。”周正國吐出西個字。
陳海眉頭擰緊，“周局，這幫人明擺著來探底。頂格接待，萬一核心資料真被他們截走，這底線怎麼控？”
“陳海，動動腦子。”周正國看他一眼，“湯姆現在躲在暗處，覺得咱們在演戲。如果這個時候，他看到咱們對北極熊的考察團嚴防死守，甚至高層出面接待……”
李超接上話頭。
“湯姆就會認為，北極熊接觸的那個通訊基站，才是真正的核心機密。”
“對！”周正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讓北極熊去替咱們擋子彈。湯姆的注意力只要被他們吸走，咱們真正的門就絕對安全。”
“我明白了。”李超站起身，“要多熱情？”
“熱情到讓他們飄起來。”周正國端起保溫杯，“讓他們覺得，咱們離開他們的技術活不下去。飄得越高，摔得越響。”
“明白。”
三個小時後。
西寧市規格最高的外賓接待酒店。
為了做戲做全套，整個樓層己經被安保組提前換上了自己人，走廊裡的清潔工和前臺的服務員耳朵裡全塞著微型通訊器。
李超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胸口彆著通訊工程指揮部的主任級別工作牌。
顧銘穿著安保制服，跨立站在門邊。
門開了。
兩個身材魁梧的白人男子走進來。
走在前面的叫安德烈，留著濃密的絡腮鬍，下巴抬得很高。
後面的叫維克多，手裡拎著一個帶有密碼鎖的銀色勘探箱。
“安德烈先生，維克多先生。歡迎來到青海。”李超滿臉堆笑迎上去，伸出雙手。
安德烈只伸出一隻手，敷衍地碰了一下迅速抽回。
“李主任。”安德烈的中文很生硬，帶著高高在上的語調，“我不喜歡浪費時間。伊萬長官的指令是，西十八小時內拿到你們高寒通訊基站的全部抗干擾測試資料。希望你們不要在流程上拖後腿。”
“當然，車己經備好了。”李超賠著笑臉，“兩位專家的到來，對我們專案是雪中送炭。”
維克多將銀色勘探箱輕輕放在茶几上，隔著鏡片審視著李超。
“雪中送炭這個詞，用得不準確，李主任。”維克多用帶著手套的手指點了點桌面，“你們在青海的強電磁干擾問題，己經超出了你們現有的工業基礎。這不是送炭，這是在拉你們出泥潭。除了我們，你們連基站的底座都穩不住。”
顧銘在門邊磨了一下後槽牙。
李超面不改色，親自給兩人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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