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軍吼完調兵的命令，轉過身。
“陸明遠！”趙紅軍衝著帳篷角落吼。
隨行參謀陸明遠立刻立正，大步跨過來：“到！”
“掏本子！”趙紅軍指著桌面，“記下來。以省軍區的名義，立刻給櫻花國駐省城領事館發一份外交照會！”
陸明遠從胸前口袋抽出筆記本，拔下鋼筆帽：“首長，怎麼定調子？”
“定什麼調子？照實寫！”趙紅軍咬著牙，“就寫寧川縣施工段，確證出土大批日遺化學武器，並己致三名平民重度傷亡！”
陸明遠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敦促他們立刻就遺棄化學武器一事作出說明，並承擔所有相應責任！”趙紅軍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立刻派人來現場確認！把這些髒東西給老子弄走！”
陸明遠快速記完，抬起頭：“首長，要不要加上要求賠償的具體條款？”
“不加。”李超打斷了陸明遠。
趙紅軍轉頭瞪著李超：“為什麼不加？張大壯的脖子都爛穿了，不要他們賠命？”
李超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從兜裡摸出煙盒。“趙將軍，這是第一封照會。外交上叫先禮後兵，也是投石問路。”
李超抽出一根菸。“你現在提賠償，他們會順杆爬，以為給點錢就能把這事兒平了。”
“那你說怎麼寫？”趙紅軍拉開另一把椅子，坐到李超對面。
“陸參謀，把最後一句改了。”李超看向陸明遠，“改成：中方要求日方立刻提供該區域化學武器的掩埋分佈圖，並對此次平民傷亡事件給出官方解釋。中方保留採取進一步行動和追究到底的權利。”
陸明遠遲疑了一下，看向趙紅軍。
“按他說的改。”趙紅軍擺了擺手。
陸明遠劃掉原句，重新寫上。
李超看向趙紅軍。“趙將軍，這封照會發過去，你猜他們會怎麼回？”
“鐵證如山，他們還能怎麼回？”趙紅軍冷哼一聲，“乖乖派人過來認領！”
李超笑了笑。
“我打賭，他們連個屁都不會放。就算放了，也是個臭不可聞的啞巴屁。”
趙紅軍眉頭擰成個疙瘩。“你什麼意思？”
“等等看就知道了。”李超站起身，“發報吧。接下來西十八小時，咱們把精力全放在河灘上。能挖多少挖多少。”
西十八小時後。
省城軍區大院，地下通訊室。
屋裡全是大功率發報機的滴答聲。
趙紅軍坐在長條桌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個搪瓷茶缸。茶缸裡的水早就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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