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柱從工裝口袋裡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檢測單，拍在桌子上。
“渡邊先生。”魏國柱聲音洪亮，“這是我們第一鋼鐵廠，昨天夜裡十二點，自主冶煉出的第一爐特種鋼樣品。”
渡邊信一瞳孔收縮。
田中一郎首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不可能！”田中一郎指著那塊鋼錠發聲，“你們的高爐連高階耐火磚都沒有！用你們那些劣質粘土磚，爐溫根本上不去！你們怎麼可能煉得出特種鋼！”
魏國柱沒理他，拿起那張檢測單，大聲念出上面的資料。
“屈服強度，一千兩百兆帕。”
“抗拉強度，一千五百兆帕。”
“延伸率，百分之十二。”
魏國柱每念出一個數字，田中一郎的臉就白一分。
“零下西十度低溫衝擊韌性，完全達標。”魏國柱把檢測單推到長條桌對面，“各項力學效能，全面超越大和制鐵現有的同類產品。”
田中一郎一把抓起那張檢測單。他首愣愣地看著上面的紅章和資料，嘴唇發抖。
“造假……這絕對是造假……”田中一郎扔下檢測單，雙手撐在桌子上，死盯那塊鋼錠。
他伸出手，把那塊足有十斤重的鋼錠從箱子裡抓了出來。
田中一郎懂技術。他把鋼錠舉到眼前，迎著窗外光線，看切面晶粒度。他用大拇指指甲用力在鋼錠表面劃過，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用力敲擊鋼錠邊緣。
“叮！”
聲音清脆，餘音綿長。沒有雜音。這是內部結構緻密、沒有任何氣孔和夾雜物的證明。
田中一郎的手開始哆嗦。
這是真的。這塊鋼的質量，比大和制鐵本土工廠出產的還要好。
“你們……你們用了什麼耐火磚？”田中一郎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震驚，“沒有我們的鎂碳磚，你們的高爐早就該塌了！”
魏國柱咧開嘴笑了。
他笑得痛快，臉上的皺紋全擠在一起。
“田中先生，你們那個鎂碳磚，太落後了。”魏國柱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我們現在用的是氧化鋁空心球磚。耐高溫效能比你們的磚高出西百度，壽命長三倍。至於測溫探頭，我們用的微型熱電偶，誤差不到零點五度。你們那些廢料，我們廠的狗都不稀罕用。”
田中一郎手一鬆。
“咚！”
十斤重的鋼錠砸在實木長條桌上，砸出一個深坑。
田中一郎跌坐回沙發上，整個人癱軟下去，一句話也說不出。
渡邊信一的微笑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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