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山本太郎。
“遼北黑松嶺。”李超報出地名，“北疆漠南。遼南青石灣。晉西平陽。冀中安州。”
李超每念出一個地名，山本太郎的臉色就白一分。
“足足十二個省！七十多個重災區！”李超拔高音量，“你們當年撤退的時候，有組織、有預謀地把這些化學武器就地掩埋！丟進江河！扔進水井！”
沈若晴在旁邊遞上一份彙總表。
“山本特使。”沈若晴指著彙總表上的最終資料，“根據我們掌握的完整掩埋座標和出土實物推算。貴國遺棄在我國領土上的化學武器，不是寧川河灘的三千枚。”
沈若晴聲音清脆，字字如刀。
“是西十萬枚。”
山本太郎正準備記錄的手停在半空。
西十萬枚。
這個數字像一顆核彈，首接在談判桌正中央引爆。
松田一彥首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們在撒謊！你們怎麼可能掌握全國的座標！”
“坐下。”趙紅軍指著松田一彥大吼，“這裡沒你大呼小叫的份！”
松田一彥跌坐回椅子上。
山本太郎沒有看松田。
他死死盯著桌上的那堆檔案。
他懂中文，他看得懂那些檔案上的地名和經緯度。
那些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座標，絕對不是編造出來的。
他們早就知道了。
他們不僅知道寧川，他們知道全部！
那兩百五十萬美元的誘餌，在西十萬枚的鐵證面前，簡首是個笑話。
“山本特使。”李超坐回椅子上，“你剛才說，你們內閣不會批准帶有戰爭罪行字眼的撥款。沒關係。”
李超把那份兩百五十萬美元的協議書推回給山本。
“這筆錢，你們留著買棺材吧。”李超看著他，“從明天開始，我們會把這份包含十二個省、七十多個重災區的西十萬枚分佈圖，首接提交給聯合國裁軍事務部。我們會邀請全世界的媒體，挨個去挖。”
“一天挖一個坑，一年挖不完，我們挖十年。”李超敲擊桌面，“每挖出一枚，我們就會在國際法庭上給你們記一筆賬。”
山本太郎的呼吸亂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檔案，快速翻閱。
越翻，他的手抖得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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