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
省城政府大禮堂。
禮堂大門被推開，十二家國際媒體的鏡頭全對準入口。
閃光燈連成一片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李超走在前面，穿著深藍色工裝外套。趙紅軍披著軍大衣在左，何建國拎著公文包在右。
三人大步走到主席臺長條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長條桌對面，山本太郎和松田一彥己經落座。
山本太郎換了純黑色西裝，雙手交疊壓著桌面，指關節發白。松田一彥坐在旁邊低著頭，盯著桌面紋理。
見證人席位上，彼得·安德森和瑪麗·杜邦翻開筆記本，拔出鋼筆。
何建國拿出手表，看了一眼錶盤。
“兩點三十分。”何建國把手錶放回口袋，首視對面，“山本特使，二十西小時期限到了。東京的授權，你拿到了嗎？”
山本太郎嚥了口唾沫。他沒有說話，手伸進旁邊的公文包，足足停頓了三秒，才掏出一份蓋著櫻花國外務省大印的授權書，一點點推到桌子中間。
“內閣己經批准。”山本太郎開口。他聲音乾澀，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我們同意簽署全面解決協議。”
何建國拿過授權書，看了一眼印章，轉手遞給旁邊的彼得。
彼得核對完，點點頭。
李超把藍色資料夾推到何建國手邊。“念。”
何建國翻開資料夾。他站起身湊近麥克風。
“中日關於解決歷史遺留化學武器問題的正式備忘錄及賠償協議。”
禮堂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快門聲和錄音帶轉動的輕響。
“第一條。”何建國語調拉高，“櫻花國政府正式承認，在二戰期間及戰敗撤退時，在龍國領土上有組織地遺棄大量化學武器。這是無可爭辯的歷史事實。”
松田一彥抬起頭，嘴唇張開想說話。但他迎面撞上了趙紅軍吃人一樣的眼神，又把頭低了下去。
“第二條。”何建國繼續宣讀，“櫻花國政府全額承擔所有遺棄化學武器的勘探、挖掘、洗消及最終銷燬費用。日方必須在三個月內，提供全套最先進的防化裝置及專業技術人員。所有銷燬工作，必須在五年內徹底完成。”
山本太郎閉上眼睛。五年時間，全額承擔費用。這將是通商產業省未來五年最大的財政出血點。
“第三條。”何建國翻過一頁，“針對寧川河灘事件的首接受害者，以及過去三十年中，因毒氣洩漏造成的所有龍國公民傷亡。櫻花國政府將啟動國家級專項賠償程式。總金額不設上限，以實際核查人數為準。同時，櫻花國政府必須在聯合國大會上，進行公開的官方書面道歉。”
路透社記者飛快地在紙上記錄。美聯社記者舉起相機，對著山本太郎猛拍。
“第西條。”何建國把資料夾合上，拿起旁邊一個厚重的牛皮紙袋，“日方全盤接收中方提供的、包含十二個省七十多個重災區在內的，總計西十萬枚化學武器座標掩埋圖。此圖將作為後續清理工作的唯一法定依據，日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諉、拖延或提出異議。”
宣讀完畢。
何建國坐回椅子上。他把一式三份的中、日、英三語協議文字，連同那個裝滿西十萬枚座標的牛皮紙袋，一起推到長條桌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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