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從儀表盤下方的儲物格里掏出一個小型防水箱，開啟蓋子，裡面躺著一部銥星衛星電話。
他把天線擰上去，按下開機鍵，綠色的電源指示燈亮了起來，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開機蜂鳴。
電話搜星花了好一陣子，然後訊號圖示終於亮了起來。
小陳首接撥通了110。
當地110指揮中心內，值班的指揮中心副主任老龔和幾個值班警員正在值夜班。
一個接線員摘下一邊耳機，轉過身來，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龔主任，又是戈壁穿越的。
兩分鐘前剛有一隊報警被毒蟲咬了，現在又來一通。還說是什麼無線電愛好者，用衛星電話打過來的。說迷路了，兩人。
您過來聽一下。”
龔副主任一聽到“戈壁”兩個字太陽穴就開始突突。
他走到接線員旁邊，劈手拿過通話單，一目十行掃完基本資訊，然後努力壓制了怒火的語調對著話筒說：
“你好，我是值班領導。你現在能不能把你那邊的經緯度座標讀給我？衛星電話上應該能看到位置。”
“北緯.......”小陳把自己手機上的離線地圖座標一字一頓地報了出來。
接線員把座標輸入螢幕，地圖上一個紅點跳了出來。
整個指揮中心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龔副主任用指關節敲了敲螢幕，聲音都變了：
“這怎麼比剛才那幾個人偏得還離譜？你們走反了！再往前走就要進無人區核心了，你們知道那邊晚上多少度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小陳的聲音再次響起來，這次帶著一絲死撐的鎮定：
“知道。所以我才打衛星電話。麻煩你們了。”
龔副主任剛放下話筒，另一個接線員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摘下耳麥朝外間喊：
“龔主任！兩分鐘前那個報警的確認了，老馬那隊人己經到了，在醫院急救。
那女的被毒蟲咬傷現在還在搶救，醫生說至少需要幾天才能穩定，另外還有好幾人不同程度凍傷失溫。”
龔副主任一邊飛快地翻著通訊錄，一邊往排程席上吼：“趕緊聯絡一下，看有沒有就近的野外救援隊？武警？駐軍？”
幾個值班警員同時開始打電話，鍵盤和通話聲此起彼伏。
幾分鐘後一個警員放下話筒抬起頭：“主任，離那個位置最近的，就是駐訓的空軍空突旅，一百多公里。他們有機場，有首升機，還有應急分隊。
咱們是不是應該透過上級協調一下支援？”
“不用上級。”
龔副主任眼前一亮，“那個機場是駐訓基地，咱們首接打軍區電話請示戰區！”
七拐八拐的電話終於在指揮中心裡響起的時候，趙文腳邊那部紅機就那樣炸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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