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問她什麼感受,柳晨把搪瓷缸子放回杯架裡,偏過頭看著他,嘴角那道笑意很淡但很好看:
“什麼感受?我爸退休汽車兵,你爸省政法委領導。門當戶對都是當過兵的人。”
網約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了趙文一眼,板寸、小麥色皮膚、迷彩揹包,標準休假軍人配置。“解放軍同志,這是回家探親?”
“對,剛下飛機。”趙文把揹包放在旁邊座位上,繫好安全帶。
“我一猜就是。你這板寸比我們村理髮店推得齊整多了。當兵幾年了?”
司機的話匣子一開啟就沒停過。
從部隊伙食聊到自己表弟在某旅服役,從戈壁灘的沙子聊到最近油價漲得厲害。
一路上趙文只需要適時點頭、嗯兩聲,偶爾接一句“是”“對”“沒錯”,司機就能自己續上下一段。
“我跟你說啊,我們小區隔壁那個老張家的兒子也在部隊,去年休假回來穿著軍裝在小區裡走了兩圈,那氣勢嘖嘖嘖。
你們現在外出可以穿軍裝了吧?
以前不是規定外出必須穿便裝嗎,我表弟說那會兒回家探親都是穿便裝,家裡人想看穿軍裝的樣子還得特意到部隊門口去。”
“改了。修訂的新內務條令,軍人非因公外出可以穿軍裝。”趙文說。
“那就對了!穿軍裝多精神,老百姓看著也親切。你看你這身打扮,雖然穿的是便裝,但這氣質這精氣神,一看就是當兵的。”
車在趙文家漢大家屬院門口停下來時,天色己經擦黑。
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紅磚小樓,牆上爬滿了剛冒新芽的爬山虎。
趙文父親趙遠志雖然己經升任省政法委副書記,排在常務之後,但一家仍然住在漢東大學幾年前分配的教授樓裡。
這房子是趙遠志評上資深正教授時分的,使用權早己買下,產權歸學校所有。
趙遠志還兼任著學校的教授職務,一年後才會徹底脫離教學崗位。
小區門口的保安老周認得趙文,遠遠就笑著衝他招手。趙文拎著揹包剛走到樓下,就看見一箇中年人從單元門裡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對方身材精瘦,步伐沉穩,和趙文錯身而過時微微點了下頭。
趙文聞到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煙味和某種職業特有的氣息,和自己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接觸的公安氣息如出一轍。
對方也顯然認出了趙文的身份,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向路邊一輛白牌轎車。
同偉倒車名場面
趙文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的號牌字首他認識。
“爸,剛才那位是?”
趙文進門放下揹包,把從沈遠征那裡拿來的內供煙從背囊側兜裡掏出來往茶几上放。
(標標準準的6000+,過了全勤標準線哈哈哈哈,書城流量新低........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