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之己經將自己帶入了服役時對首屬指揮官的絕對服從狀態。
“首長。”
劉文之朝鄭介民點了點頭,然後說下去,“我也是在那次行動中認識趙隊長的。當時您的小隊跨境出擊的事情給我們連隊的記憶很深,特別是……特別是那些被埋掉的上百個左耳……”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臉色依然煞白。
旁邊的鄭介民像見了鬼似的猛地扭頭看向趙文。趙文坐在旁邊,面不改色,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劉文之。
鄭介民心裡徹底炸開了鍋,他作為省公安廳長,對特種作戰並非一無所知。
一個標準的作戰小隊只有6個人。
上百個左耳。
而且還被帶回來了。這意味著那些左耳的主人全部被徹底殲滅了,小隊才能如此從容地收集完這些敵軍身上用於識別身份的標識。
這小子這麼恐怖?
沒管鄭介民心中的翻騰,劉文之的話還在繼續。
“首長,突然見到您的第一眼認出之後,我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但是小雯還在那裡。我求您件事情.......
當年我不小心聽到你們每年這個時候都在那裡有幾個小隊在原始叢林中訓練,不時就有任務跨境殲滅一些毒販武裝,能不能……
我知道自己該死,但是小雯不能啊。”
他的聲音到最後己經變成了沙啞的哽咽。
“劉文之,我知道了。但你要知道,我己經離開了那裡。部隊不可能我一個人說了算。”
劉文之眼中的光亮瞬間滅了。
他嘴唇翕動,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整個人在審訊椅上塌下去,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根骨頭。
趙文站起來,右手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左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劉文之看到這個動作,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裡湧出了淚水不是崩潰的淚,而是一個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看到一線生機的、拼命壓抑的感激。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低下了頭,身體不再抖了。
“鄭廳長,我們出去吧。”
“鄭廳長,我們出去吧。”趙文轉身朝門口走去。推開詢問室門時,趙文側身站在門口,目光再次落在劉文之低垂的頭頂上,停了片刻,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走出公安廳大樓時天己黃昏。
夕陽把整個城市鍍成金紅色,趙文站在臺階上,望向西南方向的天際線。
那邊除了幾棟高樓的剪影什麼也看不到,但他還是看了好一會兒。
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鄭介民和賀秘書快步跟了出來,鄭介民一邊穿外套一邊張口要說什麼,趙文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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