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時，一旦收到“導彈逼近”告警，機組必須在幾秒內連續發射多組干擾彈並做規避機動，每一秒都決定生死。
此刻黃色閃爍的訊號讓他的手停在開關上沒按下去，但也沒有收回來。
副駕駛己經飛快地低頭檢視中央戰術資料鏈平板，十幾秒後抬起頭，用明顯鬆了口氣的聲音打破了駕駛艙的緊張氣氛：
“確認了，是超遠端高空防空導彈打靶試驗。
地面火控雷達波束掃過了本機。
大概是把我們火控識別了下，但本機不在靶標區，所以只觸發了掃頻告警。”
趙文湊過去看了一眼資料鏈平板上的戰術資訊，又低頭核對了一下本機的航線，然後從兩人中間探出半個身子，望向了東北側的高空。
果然，那邊有一道極淡的白色發射軌跡正在往更高處急速衝刺。
幾秒鐘後，那道軌跡突然消失，然後以一種完全超出常規飛行器認知的方式在更高空閃現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段更快的爬升軌跡。
“我去，這個高度，還在往上衝，新型號.......應該是針對超高空超音速偵察機或者近地軌道飛行器的新裝備。”
趙文剛分析到一半，話還沒說完。
那道軌跡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方式驟然加速，閃現到更高的空域，然後再次提速，徹底消失在大氣層邊緣。
“那是不是傳說中的超燃沖壓？那種能在超高機動中反覆點火加速的.......”
趙文下意識地吐出幾個專業名詞，副駕駛在旁邊沒好氣地打斷他：“趙營長你就別瞎猜了，反正回去也得籤保密協議。”
後艙裡那十幾個少尉也發現了什麼，正伸長脖子往舷窗外看。
趙文隔著艙門衝後艙喊了一嗓子，說外面在做試驗，想看的抓緊看。
話音剛落，後艙裡立刻爆發出一陣不小的歡呼聲，幾個少尉把臉貼在舷窗上，手忙腳亂地舉著手機拍；然後突然想起機上禁止拍照，又訕訕地把手機收了起來，改用肉眼使勁往東北方向瞅。
落地朱儀後，趙文和戰區接洽培訓隊伍的人打了聲招呼，那十幾個少尉排成佇列跟著接洽幹部走了。
走出機坪時，他刷了好一會兒手機，又開啟新聞掃了幾遍，網路上果然一片平靜，沒有任何關於這次試驗的訊息。
趙文把手機揣回口袋，看了一眼手錶，發現假期還剩小半天。
他想都沒想，轉身朝運輸排程那邊跑去，又蹭了通勤車首奔362旅。
晚上在柳晨宿舍，她的同寢女飛很有眼色地抱著枕頭去隔壁串門了。
兩人坐在小桌旁，桌上擺著從食堂打回來的飯菜土豆燉牛肉、蒜蓉西蘭花、番茄雞蛋兩碗米飯。
趙文吃了一口，突然眼睛一亮，“今天的燉牛肉比她們食堂平時做得好。”
柳晨白了他一眼，說是特意讓炊事班多盛了。
吃過飯後，趙文靠在椅背上開始有聲有色地描述今天在天上看到的那一幕。
柳晨聽得眼睛越睜越大，當聽到導彈告警響起時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筷子，而當聽到那道尾跡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閃現加速首衝大氣層邊緣時，她整個人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問他是不是真看到了。
“親眼所見。剛開始是正常尾跡，然後突然消失，然後在更高空閃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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