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樂趕緊點點頭，擺正姿勢，死死盯著目標客戶，小心翼翼再次搖鈴。
這次倒是沒再驚動旁邊的歪鼻子客戶，可正中間的目標屍身依舊紋絲不動，跟釘在地上似的。
接連兩次出錯，家樂徹底蔫了，垂著腦袋站在原地，一臉挫敗。
一旁的石小堅倒是全程沒有插嘴，安安靜靜看著全過程。
她握著手裡的控屍鈴，反覆翻看鈴身紋路，默默對比家樂的錯誤手法，又牢記西目糾正的要領，把鈴心朝向、發力角度、搖鈴節奏一一在心裡記牢，默默覆盤出錯的關鍵。
“小堅，你試試。”西目轉頭看向她，語氣溫和了不少。
石小堅應聲點頭，抬手輕輕搖鈴。
初次上手，她拿捏不好力道，手腕發力稍重。
清脆的鈴音驟然在小院裡炸開，穿透力極強。
院裡好幾具客戶瞬間被驚動，齊刷刷騰空跳起，順著鈴音方向，一股腦朝著院牆蹦去，場面瞬間亂糟糟的。
牆頭正蹲著看熱鬧的阿星，本來支著小法杖當看戲道具，看得津津有味，猝不及防被這陣仗嚇得身子一仰，半個身子懸空，差點首接栽進院子裡。
好在一旁的阿福眼疾手快，小手一把揪住她的後領，穩穩把人拽了回來。
阿星驚魂未定，趴在牆頭拍著胸口嚷嚷：“俺滴媽呀！主人你輕點！差點給俺搖下來摔扁咯！”
石小堅聞言有點失笑，立刻收力調整手腕力道，放緩搖鈴節奏。
這下效果立馬穩妥了，院裡大部分客戶紛紛落地站定，恢復安靜。
唯獨最邊上那個歪鼻子客戶還在原地不停打轉，左腳快、右腳慢，手腳同步亂晃，動作笨拙又規整，看著格外滑稽。
西目緩步走到歪鼻子客戶身邊，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它的左右膝蓋關節，開口講解訣竅。
“看見沒？這具屍身前天我就看出來了，左腿比右腿短半寸，生前就是長短腿，走路一瘸一拐。死後屍身僵硬，這個毛病會更明顯。”
他耐心叮囑：“趕屍控隊，從來不是死板搖鈴就完事。每個客戶的情況都不一樣，生前腿腳有傷、脊椎歪斜、筋骨受損，死後跳步都會有偏差。這具你搖鈴時力道要往左偏半分，節奏稍緩，才能補上它腿短的缺陷，跟上整隊的節奏。”
石小堅恍然大悟，按著西目說的訣竅微調力道，手腕輕輕轉動，鈴音輕重錯落。
再看那歪鼻子客戶，瞬間穩住了打轉的腳步，雖然依舊微微偏斜，卻己經能穩穩跳躍，順利跟上節奏，不再亂晃出錯。
“不錯，悟性比家樂高多了。”西目難得誇讚一句，隨即安排道，“試試帶隊，讓所有客戶排成一列，繞著院子穩步跳一圈，穩住節奏，別亂隊。”
石小堅應聲上前，握著控屍鈴緩步走在最前面，鈴音清脆規整，不急不緩。
身後一眾客戶整齊起跳、穩步跟隨，步伐錯落有序，佇列整整齊齊，看著十分穩妥。
牆頭的阿星瞬間來了興致，舉著小法杖當指揮棒，扯著嗓子喊口令：“一二一！一二一！齊步跳！不許偷懶！”
阿福則蹲在石桌上，睜著圓圓的眼睛仔細盯著每具客戶的步伐，認真報數糾錯：“最末尾那具步子快了半拍！歪鼻子穩住！別跑偏！”
小院裡鈴音清脆、童聲朗朗、屍步整齊，半點沒有驅邪趕屍的陰森，反倒滿是輕鬆熱鬧的煙火氣。
西目站在一旁看著石小堅熟練控隊的背影，神色欣慰，隨即轉頭看向一旁苦練的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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