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姑聽完,搖著蒲扇總結了一句:“這就對了。執念分兩種,一種是恨,一種是愛。恨能養煞,愛能化煞。你爺爺對你的牽掛,就是這塊表上最珍貴的東西。”
文才在旁邊聽著,忽然撓了撓頭:“他我昨天聽了好幾遍這個調子,旋律我記住了。”
石小堅突然真誠的看向他,問他:“文才師兄,你能不能試試用樂器演奏出來。”
文才想了想說:“鎮上戲班有把二胡,可但我拉的也不好,不知道行不行?”
九叔連忙讓秋生去借二胡,秋生應了一聲,不到半個時辰就扛著把舊二胡回來了,說是戲班班主聽說要對付殭屍,二話不說就把二胡借出來了,還讓帶話問要不要鑼鼓隊支援。
九叔擺了擺手說了不用,把二胡遞給了文才。
文才接過去,先調了調絃,調了好幾回才調準。然後把二胡擱在膝蓋上,閉上眼回想了一陣,開始準備拉。
“這二胡還是我跟師傅學會的。”
第一個音出來時還有些發顫,第二個音就開始穩了,拉到副歌部分時己經流暢得像水一樣。
他拉得不算精湛,但每個音都準確無誤,旋律在義莊院子裡迴盪,連蹲在牆角的阿豪和阿強都轉過頭來聽。
秋生倒是靠在門框上,表情有些意外他師弟藏了這一手,居然他也不知道。
文才拉完最後一個音,把二胡放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很久沒拉了,手有點生。”
蔗姑拍著蒲扇說了句:“果然,人不可貌相。”
又問九叔:“師兄,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拉二胡呢!?”
九叔端著茶杯喃喃道:“年輕時學的,也沒教這臭小子幾次,沒想到他還記住了。”
石小堅從文才手裡接過二胡,把琴弓搭在弦上試著拉了幾下,音準沒問題。她讓文才把樂譜寫出來,文才一臉疑惑:“問什麼樂譜?”
剛才拉的旋律用記號寫在紙上,像畫符一樣,每一個音對應一個位置。
文才想了想,說:“就是不知道畫得準不準。”
石小堅說:“能畫出來就行。”
然後轉向蔗姑,問她:“師叔,能不能用通靈術配合音樂對任天堂進行一次完整的魂體觸碰?”
蔗姑搖著蒲扇看著她:“當然可以,但有條件……殭屍必須在完全靜止的狀態下,通靈術才能不受干擾地觸碰到魂體深處。”
“也就是說,需要把音樂的壓制時間從幾息延長到至少一炷香。”
“你要還得在這段時間裡,用雷音問心完整地讀取任天堂的記憶碎片,同時不被寒冰獄陣力和烈火獄引子的雙重反噬傷到。”
石小堅無言了好一陣,然後站起來走到院牆下那根木樁前,把控屍鈴從腰間解下來。
她需要把搖鈴的節奏調到跟懷錶旋律完全同步,讓鈴聲成為音樂的延伸,讓兩種聲波在殭屍體內形成共振,才能把壓制時間延長到足夠用。
時間不多了,任天堂還在鎮上游蕩,他體內的烈火獄引子隨時可能徹底爆發。在那之前,她得把這一招練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