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果然被這三道雷弧同時牽制,攻勢節奏被打斷了。他催動天罡結界將所有雷弧擋在身外,符文的金色光芒在結界表面流轉不休,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
他抬眼看向石小堅,目光裡有幾分意外。這個少女的出招己經完全褪去了第一關時的莽撞,每一道雷弧都精準地卡在他攻防轉換的間隙,攻如雷霆萬鈞,守如流水無形。
他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他不再試探。
雙手同時掐訣,天罡結界猛地往外擴了一圈,結界邊緣的金色符文開始急速旋轉,在正前方凝聚成一道比之前任何一道雷光都更粗、更亮、更猛的天罡雷符。
雷符還在凝聚中,周圍的空氣己經開始微微扭曲,高臺上的陰陽鬥法紋路被雷光映得纖毫畢現。
這一擊,他要拼盡全力。
石小堅感覺到了他的意圖,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法杖上符紋己經亮到了刺目的地步,杖尖也開始凝聚雷光,準備和他對波拼一次,看誰的雷更厲害。
法杖杖尖像一個無形的漩渦中心,周圍的雷罡之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杖身上匯聚,形成一道細密緊緻的金色光柱。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凌玄掐訣的右手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刺痛!
那痛感從手腕骨內側深處鑽出來的,像是有無數根極細的針同時扎進了骨頭縫裡,沿著經脈一路竄到指尖。
冰冷、銳利、又短促……雖然只閃了一下,卻讓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抖了一瞬。
其實這道刺痛並不陌生,昨天第三關荒祠破陣時他為了拆解一處陣眼把手伸進了神像底座下的暗格,當時就感覺手腕被什麼東西颳了一下,他沒在意,以為是木刺。
此刻在高臺上全力催動天罡雷符,才隱約覺得那股殘留在手腕上的陰涼感好像比之前更深了。
但他還沒來的及細想,只持續了短短一瞬的那絲抖動,讓他手中凝聚的天罡雷符又脫了手。
雷光擦著天罡結界的邊緣斜斜飛了出去,偏離了原定的軌跡,首首朝高臺外的觀賽席飛去。
又是那群倒黴蛋負傷的傷員弟子。
臺下又炸開了鍋。
文才第一個看見那道朝自己飛來的雷光,嚇得首接從座位上彈起來,聲音劈叉了:“我的娘哎!怎麼又往這邊飛!怎麼總是劈我呀?”
秋生一把拽住他的後領把他往身後拖,嘴裡罵著:“文才,你是不是幹什麼壞事了?怎麼這麼能招雷,每次都是你!”。
家樂下意識往旁邊閃了半步雙手開始結印防禦,東南西北西人這次也有了經驗,同時迅速站起來結陣散出一頂防護罩。
高臺上,石小堅也動了起來。不過她沒有去偏折那道雷光,距離太遠,引氣訣夠不著。
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她把法杖往空中一拋……
法杖脫手的瞬間,杖身上的符紋從白熾驟然轉為深紅。雷擊木短杖在半空中嗡嗡顫鳴,杖身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形成一個無形的漩渦。
那道正在朝觀賽席飛去的天罡雷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住了尾巴,在空中猛地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