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臟跳得厲害，既滿足又痛苦。他享受著這種被全身心信賴的感覺，卻又在內心深處唾棄自己——
他怎麼能對瀰瀰產生那樣的情感？
這是他親手養大的小孩。
從那個乾瘦可憐的小丫頭，養成如今這般精緻姝麗的模樣。
他給她擦過臉，洗過衣，哄她睡覺，看她長大。
他是她的哥哥，是她的家人，他怎麼能......
宋閆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已被壓進最深的角落。
他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像嘆息：
“好。”
他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個吻。
很輕，但又很珍重，一觸即分。
*
方知然把毛巾浸入冰水，剛擰到半乾，就被宋閆開口制止了。
“方管家，”宋閆開口，“東西放下就行。”
方知然：“好的。”
他往前走了半步，將裹著冰塊的毛巾遞過去，視線落在季彌攥著宋閆袖口的那隻手上。
“瀰瀰，來敷一敷，明早不會腫。”
季彌縮了縮脖子，往宋閆懷裡躲：“......冷。”
她實在怕冷，這個毛巾裹著冰塊，就算在空調下也嘶嘶冒著冷氣，讓季彌看著眼睛都疼。
“聽話。”宋閆握住她的後頸，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不然明天眼睛疼，又要鬧。”
季彌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軟了半邊身子，嘴上還犟：“不會的，我覺得還好啊。”
她抬眼去照鏡子，眼尾確實只餘一點淺紅，像抹了層淡淡的胭脂。
她眨了眨眼，酸脹感湧上來，又慌忙閉上，生理性的淚珠掛在睫梢，晶瑩剔透。
“過來。”宋閆低聲道。
季彌抿了抿唇，乖乖往前湊了湊，仰起下巴，閉上眼。
那姿態像在索吻，唇瓣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瑩白的齒尖，毫無防備地把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燈光下。
宋閆的呼吸驟然重了一瞬。
他看著她被冰水浸潤後愈發嫣紅的唇，那排細密的長睫在眼下投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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