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彌上完廁所回到遮陽傘下,剛坐下,宋舒然就策馬回來了。
她翻身下馬,長靴踏在草地上,發出沉悶的響,黑長首被汗溼了幾縷,貼在臉頰邊,明豔的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像朵盛放的玫瑰。
“瀰瀰姐!”她大步走過來,看見季彌那條訊息,眉頭皺起來,“怎麼不等我一起去?”
季彌仰著臉看她,聲音小小的:“……我憋不住。”
宋舒然愣了一下,隨即,她的目光像是被什麼牽引著,止不住地往季彌小腹上飄。
那裡柔軟地凸出來一點點,因為坐姿而微微鼓起,被運動服的布料勾勒出圓潤的弧度。
宋舒然嚥了下口水,剋制地移開目光,抱著手臂,聲音硬邦邦的:“行吧行吧,走,帶你去看小馬。”
她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把季彌從椅子上拉起來,手指攥得很緊,生怕她跑掉似的。
馬廄在休息區後面,一排低矮的木質建築,散發著乾草和馬匹特有的氣息。
宋舒然牽著季彌的手,走到最裡面的一間。
那裡站著一匹小馬,通身雪白,鬃毛被梳得整整齊齊,眼睛又大又圓,溼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
“它叫小白。”宋舒然說,“你可以摸摸它。”
季彌看著那匹小馬,手下的觸感是那麼真實——
溫熱的,粗糙的,帶著生命力。
小馬打了個響鼻,熱氣噴在她手背上,她忍不住淺笑起來,眼睛彎著,杏眼水潤,襯得那笑容愈發柔軟。
“這名字”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笑,“還挺符合它的。”
那是不是還有小黑小黃小棕?
正當兩人開開心心地喂小馬的時候,旁邊傳來一陣動靜。
馬場的經理領著一個男人走過來,正為他介紹旁邊,說他們這裡的馬血統有多麼名貴,是哪裡的種馬,哪些是和冠軍馬所生的。
陸司年站在那匹黑馬旁邊,一身深灰色西裝在草綠色的背景裡格外顯眼。
他狀似不經意地轉過頭,目光越過經理的肩膀,落在季彌身上。
她正笑著,指尖撓著小白的下巴,側臉輪廓柔和。
他唇角彎起一個弧度,朝那邊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她們聽見:“好巧。”
季彌轉過頭,看見了陸司年,她因為摸小馬而開心,所以回應得很自然,聲音軟糯,尾音輕輕上揚。
“嗯……好巧呀,陸先生。”
宋舒然的動作頓住了,她手裡還攥著一把乾草,轉過頭。
她的目光在季彌和陸司年之間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困惑,還有一絲絲被點燃的醋火。
“你怎麼和他認識?”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點危險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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