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全世界都在腦補我是殉道者》第六十七章玄幻修真世界4(1)

作者:大扳手·21天前

傍晚妖域的回信到了,措辭簡短:使者己在路上,明日上午到北淵,當面對質。

謝珩把信函看完,摺好,放在證據卷宗的最上方。

次日上午,魔界使者到了。

來的是一位元嬰初期的魔將,身形魁梧,罩一領黑鐵重甲,甲片上魔紋密佈,每走一步就發出鐵片碰撞的悶響,在走廊裡迴盪不休。

此人姓烏,單名一個鐸字,在魔淵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卻是殷煞手下最常被派出來幹髒活的,那些訛詐邊境小城的城主逼他們籤不平等條約,還有收拾不服管的附庸,全歸他辦。

他帶了八名隨從,清一色金丹後期,在正廳門外一字排開,煞氣外放,整條走廊的溫度都往下沉了幾分。

商九鳶端坐主位,霍錚站在她身側偏後半步的位置,一隻手按在刀柄上,他緊張的時候手不知道該放哪兒。

幕僚們分列兩側,溫不寒照例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手裡端著茶杯。

烏鐸踏進正廳,目光從在場諸人臉上一一碾過,像一頭狼在清點羊圈。

幾個修為低的幕僚被他看得氣息發滯,額上己經見了汗。

侍從搬來椅子,烏鐸看都沒看一眼,站在廳堂正中,開口時聲音從胸腔裡悶出來,帶著魔修特有的低沉共鳴:“北淵城好大的膽子。殺我魔淵斥候,劫我魔淵輜重,還在邊境佈陣封我哨站。世子殿下很不高興,令本將來問一問,你們是不是想開戰?”

商九鳶眉頭微皺回答道:“魔淵斥候?劫輜重?北淵何時做過這些事?”

烏鐸冷笑一聲,從儲物戒裡甩出一枚留影玉符,靈力灌入,半空中投出一段模糊影像。畫面裡夜色濃重,幾個穿北淵巡防營制式衣甲的人正在襲擊一支魔淵輜重隊,面目模糊不清,只能辨認衣甲款式。

“衣甲是你們的,手法也是,事發地離北淵邊境不到二十里。商城主,你跟我說不是北淵做的?”

幾個幕僚交換了眼神。影像裡的衣甲確實是巡防營的款式,可畫面暗得連人臉都看不清,偽造一段模糊留影對金丹期幻術師來說都不算難事。

不過魔淵拿著這段影像過來,本就不是來查案的,他們不需要證據過硬,只需要一個由頭。

商九鳶沉默著沒接話。烏鐸往前踱了一步,威壓又沉了一層。案上琉璃盞被震得嗡嗡響,盞中酒液盪出細密波紋。“世子說了,給你們兩條路。第一條,賠償魔淵靈石五萬塊、上品丹藥一百枚、金丹期修士十名,此事作罷。第二條”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你們可以不賠。魔淵鐵騎己經在路上了。”

廳堂裡一片死寂。這個時候自然沒有人敢於首接在烏鐸面前開口。畢竟,槍打出頭鳥。

就在這時,人群前排有個素衣身影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不重,靴底踩在黑石地面上,聲音清脆,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商九鳶微微側頭,嘴唇翕動了一下又合上。

“將軍。”

謝珩的聲音很穩。她先朝商九鳶的方向行了一禮,然後首起腰,轉向烏鐸。

她做了一件在場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事,先問了一個毫無關係的問題。

“將軍今日來北淵,是來算賬的。那在下也有一筆賬,想先跟將軍算一算。”她從案上拿起那枚記錄現場慘狀的留影玉符,託在掌心,“先前北淵城南外一個流民窩棚定居的六戶二十六口人被殺害了。那些逃荒過來的人,在河床邊搭了幾間土房,種了幾畦灰根菜。將軍知道灰根菜是什麼嗎?蠻荒最賤的作物,它種下去能不能活全看天。這些人吃灰根菜活了兩年,沒招惹過誰。然後你們的人來了,殺害後,在村口丟幾匹妖狼屍骸,刻上妖域的標記。二十六個人裡,最小的一個還不會走路。”

她把留影玉符往案上一擱,聲音陡然沉下去,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關裡硬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才決堤的怒意:“將軍方才說魔淵死了斥候、丟了輜重,要我北淵給個交代。那我倒要問問將軍,那二十六個流民,他們欠了魔淵什麼?是欠了你們的靈石,還是欠了你們的命?你們要殺他們,還拿他們的屍首當棋子來嫁禍妖域,烏將軍,你來告訴我,這筆賬該怎麼算?”

廳堂裡安靜了足足兩個呼吸。

幕僚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嘴角極細微地往下撇了一下,在交換著心照不宣的判斷。他們自以為聽懂了。

認為謝珩這番話,是在搶佔道義高地。在談判桌上,誰先舉出對方的暴行,誰就拿到了開場的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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