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確切的答覆,楊兵沒有過多停留,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夜色深沉,楊兵回到自家屋裡,輕手輕腳地反鎖上房門。
意念微動,十幾斤黃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號的陶瓷盆裡。
他舀了幾瓢清水兌進去,隨後轉身挑開裡屋的門簾。
楊國富和李秀梅正坐在炕頭,愁雲滿面地相對無言。
兩個小傢伙倒是睡得香甜,發出輕微的鼾聲。
“大伯答應了。”楊兵輕聲開口,“明天就不去廠裡了,在家做豆腐,賣給食堂。”
楊國富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楊兵。
李秀梅更是雙手合十,對著窗外連連拜了幾下。
“菩薩保佑,阿彌陀佛……這倔驢總算是開了竅了。”
天剛矇矇亮,楊兵盯著昨晚泡下的大號陶瓷盆。
十幾斤黃豆個個脹得圓滾滾的,撐破了半透明的豆衣,這時院門被用力推開。
楊國強穿著那件滿是補丁的粗布棉襖,哈著白氣大步邁進來。
身後還跟著睡眼惺忪、卻被冷風吹得一激靈的柱子。
“大伯,真準時。”楊兵遞過去一條幹毛巾。
楊國強接過毛巾,擦了擦臉,隨後看向楊兵泡好的豆子。
“兵子,這可真是好豆子!”他看著豆子,激動道,“這成色,出漿率絕對低不了!柱子,搭把手,推磨!”
沉重的石磨轉了起來。
乳白色的豆汁順著石槽蜿蜒流下,帶著一股濃郁的豆香。
躲在門框後頭的楊雯探出半個腦袋,忍不住咽口水,連剛會走路的雙胞胎也扒著門檻,咿咿呀呀地往外夠,口水拉成了絲。
“哥……”楊雯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盯著木桶,一雙大眼睛望眼欲穿。
楊兵拿過幾個粗瓷大碗,用長柄木勺舀了滿滿幾碗滾燙的頭道豆漿。
“急什麼,少不了你們的。”他把碗塞進幾個小傢伙手裡,吹了吹熱氣,“慢點喝,燙嘴。”
就連柱子也端著碗,連碗底的一點豆渣都舔得乾乾淨淨,砸吧著嘴意猶未盡。
“大伯,這手藝絕了。”楊兵靠在灶臺邊,看著楊國強將滷水滴入滾開的豆漿中,看著大朵大朵的豆花翻滾上來,暗自記下動作,“這點滷有什麼訣竅沒有?點多點少,全憑感覺?”
楊國強把木勺往鍋臺上一磕,手在圍裙上重重蹭了兩下。
“哪有什麼訣竅?”他指了指自己滿是青筋的手腕,,“無非是唯手熟爾!當年在老家,一天點幾十板豆腐,閉著眼都能聞出火候。”
很快,一鍋熱騰騰的豆腐腦出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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