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風快步上前,先看了一眼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黑衣人,又快步走到公主笙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
“公主殿下,您沒事吧?”
公主笙臉色蒼白,但還好沒有傷上加傷,她沒好氣道:“你們再晚來一點那可就不一定了。”
確認她性命無礙,殷風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張毀容的臉上:“這就是襲擊公主的兇手?”
沈清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黑衣人,沉默了一瞬才開口:“他現在是的。之前是不是——那可不一定。”
“什麼意思?”殷風皺眉。
“公主第一次遇襲的時候,傷在尾巴,下手的人避開了要害。說明那人不想讓她死。”
沈清抬腳踢了一下地上那柄短刃,“這個人是來殺她的。兩次不是同一撥人。你們要麼有兩撥兇手,要麼是同一撥人中途改了主意。”
殷風面色凝重,正要再問,地上那黑衣人忽然猛地掙了一下。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咬肌一緊,像是要咬碎什麼。
沈清眼尖,手比腦子還快。
她一掌拍在黑衣人的下巴上,拇指抵住他的下頜關節,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臉頰內側,用力一掰。
一顆暗紅色的藥丸從黑衣人嘴裡滾了出來,落在珊瑚沙上,在海水中咕嚕咕嚕地冒了幾個氣泡,沉入沙縫裡不見了。
沈清鬆開手,看向黑衣人,語氣平淡:“想死?不急。等問完了話,你再死也不遲。”
黑衣人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灰沉沉的眼睛裡滿是惱怒不甘。
他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沈清站起身來,對他身後的侍衛說:“把他的嘴撬開看看,裡面還有沒有東西。把他身上所有能咬碎能吞的東西都清了。”
兩個侍衛連忙動手,將黑衣人的嘴掰開仔細檢查了一遍。
殷風臉色很是難看,竟然出動死士來對付公主嗎,這幕後之人到底是多想讓公主死啊?
大長老一直沒說話,這時候他慢慢上前,看了一眼黑衣人那張被毀得面目全非的臉。
他沉默了片刻,直起身來,朝殷風的方向微微側了側頭:“帶下去,關到深海牢房。派人十二個時辰守著,不許任何人接近。”
侍衛領命,將黑衣人拖走了。
大長老轉過身,望著沈清的方向,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情緒不明。
“姑娘方才那一手,老朽記下了。這個人若是死在這裡,很多東西就跟著一起沉了。”
殷風適時的介紹道:“這是我們鮫人族的大長老。”
沈清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只是說:“大長老要是想謝我,不如趕緊查查他嘴裡的那顆藥是哪來的。能煉這種毒的人,不會是大街上隨便能找的。”
大長老點了點頭,“自然,公主殿下的傷是你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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