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秋社兩人又在街上逛了起來，期間吃了不少點心，一般都是風絕清看到，風絕清心動，風絕清得到，然後吃不完，林雨解決。
走著走著兩人見到街上有一個老嫗，牽著一頭黑色的山羊，他周圍圍了一圈人。
老嫗把山羊牽到街中間的一塊空地上，旁邊立了一塊木牌，寫著“神羊算術，童叟無欺”。
風絕清對神羊兩個字完全沒有抵抗力，拉著林雨擠了進去。
老嫗清了清嗓子，對著圍觀的眾人說：“我這頭羊，會算數。加減乘除，無所不能。你們出題，它來答。”
有人半信半疑，出了一個題：“三加二等於幾？”
老嫗蹲下來，對著山羊的耳朵重重了剛才的題目。山羊抬起頭，用蹄子在地上刨了五下，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刨完了，低下頭，繼續啃菜葉子。
圍觀的人驚呼一聲。
又有人出題：“七減四。”山羊刨了三下。
再出題：“四加五。”山羊刨了九下。
......
每一道題，山羊都刨對了。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說這羊成精了，有人說老嫗是變戲法的，有人說是老嫗偷偷給羊使了眼色。
風絕清蹲下來，盯著那頭山羊看了半天。山羊也看著她，黃色的眼睛一眨不眨，那條橫線瞳孔裡倒映出她的臉，風絕清開口了：“九乘九。”
山羊沒動。
“九乘以九。”老嫗蹲下去，又對著山羊的耳朵說了幾句。
山羊低下頭開始刨，刨了八下，停了一下，又刨了一下。刨完八十一，它抬起頭，看著風絕清，好像在說夠了嗎。
風絕清覺得這頭羊大概是全世界最聰明的羊。
她又出了一個題：“一百除以四。”山羊刨了二十五下，刨得很整齊，每一下都很有節奏，像是在踩節拍。刨完二十五下，它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
“此羊有大帝之資呀。”
風絕清感嘆道，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老嫗，兩人又繼續去下一個攤位。
街角有一個賣糖人的攤子，老師傅是個瘦小的老嫗，手指卻極其靈巧。
面前的爐子上架著一口小鍋，鍋裡熬著糖稀，金黃色的，散發出焦糖的甜香。風絕清還沒走到攤子前，鼻子已經被那股甜味牽著走了十步。
老師傅從鍋裡舀出一勺糖稀，在石板上澆出一條龍的形狀。她的手很快，快到風絕清的眼都跟不上。糖稀從她的勺子流出來，像一條金色的絲線，在石板上游走。龍頭。龍身。龍尾。龍爪。龍鱗，一眨眼就成型了。她在龍頭上放了一顆紅色的糖珠當眼睛，用鏟子輕輕一鏟，龍就站了起來，立在一根竹籤上。
風絕清看得目瞪口呆，覺得自己這些年的畫都白畫了。她畫一幅畫要好幾天，人家畫一條龍只用了幾個呼吸。
風絕清指著一個蹲著的兔子，開口道：“要這個”。老師傅換了勺子，舀了一勺糖稀，在石板上畫了一隻兔子。
兔子的耳朵很長，身體很圓，尾巴很短，蹲在那裡，像一團毛線球。他在兔子的眼睛上點了一點紅色的糖珠，兔子就活了。
風絕清舉著那隻糖兔子，在陽光底下看。糖是透明的，陽光從兔子身體裡穿過來，變成金黃色的，把她的手也照成金黃色的。
風絕清又讓老師博做了一個馬圖案和長劍圖案的糖人，一個給了林雨，一個讓莫蘭帶回去給顧淮之，主打一個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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