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如此聰慧之人,一聽就明白了。
這蕭時安放棄南江功績,是留她一份人情。
她面上帶上幾分笑意:「你既然有了打算,哀家便不再多勸!哀家以命人在宮外備好住處,你且安心歇息!」
知府沒有起身,反倒是再次叩首,語氣誠懇帶著幾分哀求:「太后娘娘,微臣只懇請娘娘定要保全犬子,他也是您的姨甥。來年便是弱冠,明年春闈他上京趕考,還望娘娘照拂一二。」
這下太后徹底明瞭:「哀家曉得了,時候不早,早點出宮休息吧。」
南江知府鄭重拜別:「微臣告退,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看著南江知府離開的背影,對著身邊的人道:「吩咐下去,保全他的命。」
要是在請罪辭官時,被人奪了性命,那豈不是前功盡棄。
出了宮門,南江知府笑盈盈偷摸摸給守宮門的官兵塞銀子。
然後乘上自己馬車。
他緊繃神情一下鬆懈不少,靠在舒軟的軟塌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笑呵呵道:「總算是瞭解。現在只要保住本官這條命便可。」
馬車搖搖晃晃進了一個小巷,南江知府昏昏欲睡。
馬車烘烤著炭火,厚重的棉簾遮擋住外面的風雪,蠶絲被把他的身體全部包裹起來。
忽然間,馬車停了,南江知府迷迷糊糊剛要掀起棉簾下馬車,有人先一步闖入他馬車內,還帶著外面的冰冷。
來人包裹得嚴實,全身黑色衣裳,只露出一雙眼睛。
外頭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來,路邊點燈已經把燈籠掛起來。
南江知府警惕盯著眼前的男子,小胖手開始左右摸索著,想要摸出什麼防身工具來:「你是何人!想要做什麼!」
說這話時,他因為恐懼,聲音顯得急促,導致臉龐的肉顫抖起來。
黑衣人上前一步,身上沒有半點殺意,他抬起手來,緩緩解下自己的面紗:「知府大人,您好好看看,我是誰?」
南江知府見他抬手,嚇得把自己的身體往角落擠去。
沒有大喊大叫,是怕惹怒黑衣人,對他下毒手。
自己乖巧老實,做出一副膽小怕事樣子,說不定還能拖延時間。
這是京城,他又剛出皇宮出來,相信不出多久便會有人來救他。
這黑衣人能進他的馬車,想來是有備而來,自己所帶的侍衛不少,都被此人一一控制起來。
他只能把希望寄放在太后身上。
太后一定會派人來保護他,可能這人還沒到位。
黑衣人見他如此膽怯,一時間不知作何感想,無奈道:「知府大人,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南江知府聞言,察覺不對,這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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