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進來坐吧。”
小女孩的母親跟在後面，手裡緊緊攥著兩個禮盒，走進院子的時候，她的目光在四周飛快地掃了一圈。
那道鐵門、那棵老槐樹、那棟帶著莊重氣息的小樓。
然後迅速收回來，臉上露出一種“我什麼都沒看見”的表情。
她比孩子清楚得多。
這地方，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門口有哨兵，院子裡有監控，每一個進出的人都會被記錄在案。
他們今天能開著車進來，是何廷文授意的。
沒有他的點頭，那扇鐵門永遠對他們關著。
這份“授意”的分量，壓得她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音。
小女孩的父親也感受到了這種壓力。
他進門的時候，腳步明顯放輕了，像是怕踩壞了地板。
他帶來的水果和禮品放在腳邊，兩個禮盒包裝精美，但他放下的動作卻恨不得把盒子藏起來。
小女孩倒是沒有想這麼多。
她的目光一進門就鎖定了客廳角落裡那個狗窩。
是拖拖。
拖拖正蹲在狗窩旁邊，啃一根磨牙棒，啃得咔咔響。
它聽到門口的動靜，抬起頭，鼻子抽動了兩下，耳朵豎了起來。
然後，它看到了那個小女孩。
磨牙棒從嘴裡掉了下來。
拖拖愣住了。
它歪著腦袋，盯著那個扎馬尾辮的、白白淨淨的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兩秒鐘。
然後它猛地站起來，後腿還有點跛，但完全不影響它的速度。
它像一顆金色的子彈，從客廳竄出去，穿過玄關，衝過門檻，撲進了那個小女孩的懷裡。
小女孩蹲下來，一把抱住了拖拖。
她把臉埋在拖拖金黃色的毛裡，肩膀一聳一聳的，沒有聲音，但康樂看到她的眼淚從頭髮旁邊淌了下來，一滴一滴地砸在拖拖的背上。
拖拖瘋了似的搖尾巴，整個屁股都在甩，後腿在地上蹬得咚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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