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在廚房忙活，客廳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康樂從茶几那邊爬過來，爬到他身上，小腳丫開始她的例行“勘察”。
何廷文把書拿在手裡，翻著，假裝在認真研讀那些關於供給與需求的曲線。
康樂的腳踩在他的大腿上，從膝蓋開始，一點一點向上移動。
她經過了那個“軟的地方”，踩了一下，兩下，三下。
她踩了一下。
何廷文的那個部位在布料下面輕輕地彈了一下。
康樂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又踩了一下。
又彈了一下。
“哥哥，這是什麼？”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踩的位置，抬頭問他。
康樂等不到回答，就自己繼續探索了。
她的腳後跟壓下去，腳尖翹起來，然後又換腳尖點下去，腳後跟抬起。
她的襪子在灰色的短褲面料上留下了草莓圖案的印記，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發現了一個規律她踩得越用力，那個東西的反應就越明顯。
從最開始的軟塌塌、像一團柔軟的棉絮的狀態，在她的反覆踩踏之下，一點一點地發生了變化。
它變硬了。
康樂覺得這簡直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事情。
她踩過很多軟的東西—玩偶、枕頭、沙發墊但沒有一個東西會在被踩的時候從軟變成硬。
這就像魔法一樣，而且只有哥哥身上有這個魔法。
她踩得更起勁了。
他的手掌在書頁的遮擋下，慢慢地握成了拳頭。
他的呼吸比平時淺，比平時快，但幅度很小，小到從背後看幾乎察覺不到他的胸膛在起伏。
他的目光固定在書頁上的某個公式上，但那個公式在他的視野裡早就變成了一團模糊的符號。
那種感覺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從那個被他放任的小腳丫踩踏的位置開始，向整個身體蔓延。
他說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
他只是知道，在那個時刻，他和自己身體裡那個正在甦醒的、帶有侵略性的、讓他在鏡子面前有時會感到陌生的東西，達成了一種沉默的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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