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接電話的時候，康樂正在客廳裡用他的咖啡機折騰一杯“美式”。
準確地說，是把咖啡粉撒了一操作檯，然後對著說明書罵罵咧咧。
她聽見何廷文的聲音從書房傳出來，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語氣。
“二姨……嗯，我知道……人怎麼樣？……行，行，我知道了……就見一面，您別操心了……好，好，掛了。”
康樂豎起耳朵，咖啡也不折騰了，躡手躡腳地貼到書房門邊上。
門突然開了。何廷文差點踩到她。
“你幹什麼？”
“沒、沒什麼！”
康樂往後一跳，手指著廚房方向，“我在做咖啡！你的咖啡機太難用了！”
何廷文看了她一眼，沒追究，徑直走向臥室。
康樂注意到他的耳廓有一點點泛紅，只有一點點，但康樂的眼睛毒得很。
“二姨？”
她跟在他身後，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想打她的八卦腔調，“二姨給你打電話說什麼呀？是不是介紹物件？”
何廷文沒理她，開啟衣櫃，開始挑衣服。
康樂靠在臥室門框上，雙手抱胸，像個監工似的看著他。何廷文拿出一件淺藍色襯衫，看了看，掛了回去；
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又看了看，也掛了回去。
最後他拿出了一件白色的。
“你要出門？”康樂的眼睛亮了起來。
“嗯。”
“去見誰？”
“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女的吧？”
何廷文扣扣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康樂在背後露出一個“被我猜中了吧”的得意笑容。
“二姨介紹的？”她又湊近了一步，“相親？”
“康樂。”何廷文轉過身，表情嚴肅，“這是我的私事。”
“好好好，私事私事。”
康樂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眼珠子轉了兩圈，嘴角掛著一個讓何廷文後背發涼的笑容，“那你慢慢挑，我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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