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直接把這件事擺到了檯面上。
這個人親自做媒，誰能說“不”？
康樂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壓了壓驚：
“何伯伯，您這也太突然嘞”
何山笑得很慈祥：“不突然呀，你在廷文那裡也有兩個月了，何況從小就認識，他對你來說不是陌生人的。”
飯局在一種微妙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沒有人再深入討論的氣氛中結束了。
康平和呈瑞先走，何山送他們到門口，跟康平握了握手，兩個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何廷文留下來陪何山說幾句話，康樂先上了車。
她坐在副駕駛上，腦子裡像有一百隻蜜蜂在嗡嗡嗡地飛。
過了大概十分鐘，何廷文出來了，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駛出那條安靜的街道。
康樂沉默了一路。
這在她的“康樂史上”是極其罕見的事件。
她居然連續二十分鐘沒有說話。
何廷文也沒有說話。
車子開進大院，停好。
兩個人下車，進門，換鞋。
康樂一直沉默到何廷文換好鞋，準備去書房。
“何廷文。”
何廷文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康樂站在那裡，雙手插在運動套裝的口袋裡，白色的衣服在玄關的燈光下顯得她很白很白。
她的表情很複雜，有什麼東西在她眼睛裡轉來轉去。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什麼事？”
“就你爸說的那個。結親。你知不知道他要在飯桌上說這個？”
何廷文看著她：“不知道。”
康樂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
她走到何廷文面前，仰起頭看著他。
又要仰頭，真煩人，她什麼時候能長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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