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沒有說話，把她的頭髮從臉下面撥出來，重新鋪在毛巾上。
康樂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看著他。
“何廷文，你以後要是外調，我跟你去。”
何廷文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在哪兒我在哪兒，你別想把我一個人扔在北京。你去哪個省，我就去哪個省。你去縣裡，我就跟你去縣裡。你去村裡，我就在村口開個小賣部。”
“康樂。”
“嗯。”
“你頭髮還沒幹，會頭疼。”
康樂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我跟你說這麼正經的事，你跟我說頭髮沒幹？！”
何廷文握住她拍過來的手，低頭在她的指尖上吻了一下。
康樂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
“我聽到了，”何廷文的聲音低了下去，“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康樂瞪著他，瞪著瞪著，嘴角就翹了起來。
她把手指從他唇邊抽回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
“吹頭髮。”
何廷文掀開被子下了床，從浴室裡拿出吹風機，插在床頭櫃旁邊的插座上，拍了拍床沿，
“坐過來。”康樂翻過身看著他，猶豫了一秒，挪過去坐在他面前，背對著他。
吹風機嗡嗡地響起來，熱風從她的髮根吹過，何廷文的手指在她的頭髮間穿梭，把溼的髮絲一縷一縷地撥開。
康樂閉上眼睛。
吹風機的聲音很大，大到她聽不到別的聲音，只能聽到嗡嗡的風聲和自己心跳的聲音。
吹風機停了。
何廷文用手指把她的頭髮梳順，在她頭頂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好了。”他說。
康樂轉過身，跪在床上，兩隻手搭在他肩膀上。
“何廷文。”
“嗯。”
“你那個盒子，還在嗎？”
何廷文看著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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