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搓得很認真，很全面，很——全方位。
從鎖骨到胸口，從胸口到肚子，從肚子到手臂，從手臂到腋下。
康樂被搓到腋下的時候整個人像觸電了一樣彈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啊”。
“怕癢？”大姐問。
“嗯——嗯——特別怕——”
“忍著點。”
康樂咬著嘴唇忍著。
大姐搓到她肋骨側面的時候，她忍了。
大姐搓到她腰側的時候，她也忍了。
但大姐搓到她脖子的時候，她沒忍住。
因為癢。
那種癢不是撓癢癢的癢，是從皮膚深處湧上來的、帶著酥麻感的、完全不受控制的癢。
康樂的脖子是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何廷文親她脖子的時候她都會縮，現在被一張粗纖維搓澡巾來回摩擦，那種感覺就像有幾百只小螞蟻在她的皮膚上跳舞。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大姐——哈哈哈哈——”
康樂笑出來了。
從肚子裡湧上來的、連氣都喘不勻的、咯咯咯的大笑。
她的身體在搓澡床上扭來扭去，像一條被翻上岸的魚，頭往左邊躲，脖子被搓，頭往右邊躲，還是被搓。
“別動別動，”大姐按住她的肩膀，“搓不乾淨了。”
“哈哈哈哈我控制不住——哈哈哈哈——”
康樂笑著，眼淚都飆出來了。
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頭髮散在白色的床單上，整個人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
小棠在旁邊已經笑得蹲在了地上，手捂著肚子，眼淚比康樂流得還多。
姍姍也好不到哪去，她靠在旁邊的柱子上，一手扶著柱子一手拍著大腿，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康樂你——哈哈哈——你搓個澡怎麼像上刑——哈哈哈哈——”
小棠蹲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
康樂自己也在笑，笑到說不出話，只能用腳後跟在搓澡床上咚咚咚地敲。
大姐倒是很淡定，按著康樂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搓，嘴裡還說：“別笑別笑，一吸氣搓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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